接着,另一位掌管宗门矿产的执事上前,
详细汇报了与另一个宗门争夺某处小型灵石矿脉的进展,双方投入了多少人手,发生了多少次小规模争斗。
目前占据了几个矿坑,
预计年产出能增加多少等等。
然后,轮到了丹鼎峰的代表。
一位面容红润、身着药袍的长老侃侃而谈:
“……本月,我丹鼎峰共开炉炼制‘聚气丹’五千余瓶,‘筑基丹’三百颗,‘凝金丹’十五颗……消耗三百年份紫云草八百株,五百年份地心火莲五十朵……另,尝试炼制‘破障丹’一炉,可惜功败垂成,损耗极品材料若干……”
“总体而言,丹药产出稳定,但高阶丹药成功率仍有待提升,且部分珍稀灵药采购价格持续上涨,成本压力不小……”
炼器堂的火长老嗓门洪亮:“……俺们炼器堂这个月没掉链子!炼制制式飞剑一千二百把,各类防御法袍八百件,大型聚灵阵盘三套……”
“就是‘星辰钢’和‘万年寒铁’这些玩意儿越来越难搞,价格死贵!”
“还有,培养一个熟练的炼器师太耗时间灵石,好几个好苗子都卡在瓶颈上,急死个人!”
传功堂、灵兽园、符箓阁……
各个部门的负责人轮番上阵,汇报着听起来无比“高大上”的业务:
开拓了哪处新的资源点,与哪个商会建立了新的合作关系。
某处秘境即将开启需要选拔弟子,
宗门大比筹备进展,乃至某位长老座下真传弟子成功结丹需要资源奖励等等。
这些议题,涉及宗门争斗、资源争夺、产业经营、人才培养,无一不是维系一个庞大宗门运转的基石。
殿内众人听得时而皱眉,时而颔首,时而低声交换意见,气氛严肃而认真。
然而,坐在末尾的李云,初始的新奇和敬畏感过去后,剩下的只有越来越浓的无聊和疏离感。
这些事,听起来很重要,
但跟他李云有半个灵石的关系吗?
他跟玄冥宗的弟子没打过交道,
寒铁矿脉再大,开采出来的矿石也不会送到他流云殿;
丹药炼得再多,他想要也得用贡献点或灵石去换;
法器炼制得再精良,也没见谁白送他一把;
那些新开拓的地盘、合作的商会,带来的利益,最终流入的是宗门的公共库房,经过层层分配。
真正能落到他这种“基层弟子”头上的,恐怕也就是宗门每月发放的那点固定份例。
以及一种虚无缥缈的“宗门荣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