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戒律堂孙长老和他身旁几位面色肃穆的执事脸上扫去。
仔细观察他们的眼神和微表情,
试图找出一些关于“审判”的蛛丝马迹。
孙长老面色依旧严肃,但眼神深处似乎并无杀意,反而带着一种审视货物的估量感。
其他几位刑罚执事,也多是如此。
不像立刻要动手拿人的样子。
“看样子……公开审判和立即处决的可能性,似乎降低了?”
李云心中暗自思忖,稍微又松了一口气,
“难道今天叫我来,不是为了那件事?或者……那件事只是其中一个由头?”
就在他心思电转之际,掌教真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平和却不失威严:“李云,入座吧。”
“是,掌教真人。”
李云恭敬应着。
目光扫向大殿两侧。
他很快发现,在靠近末尾,靠近真传弟子序列的位置,有一个空着的蒲团。
他依言走了过去,在那蒲团上规规矩矩地跪坐下来,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上。
努力做出一副认真聆听的乖巧模样。
而他旁边坐着的,正是引领他前来的那位掌教亲传——赵乾。
赵乾见他坐下,侧过头,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温和而无可挑剔的微笑,轻轻点了点头。
算是打过招呼。
随即也端正坐姿。
目光平视前方。
李云见状,也学着规规矩矩地跪坐在蒲团上,眼观鼻,鼻观心,努力做出一副认真聆听宗门大事的恭顺模样。
掌教真人声音平和,开启了议题。
随后,一位位长老、执事依次起身,禀报着各自管辖范围内的事务。
这些议题,听起来无一不是关乎阴阳门兴衰荣辱的“大事”。
负责外务交涉的长老,声音沉稳中带着一丝凝重:
“禀掌教,诸位同门,近日我宗与西北‘玄冥宗’因边境一处新发现的中型‘寒铁矿脉’归属问题,冲突加剧。”
“上月双方巡逻弟子发生摩擦,各有损伤,我宗外门弟子三人重伤,一人道基受损,内门弟子一人轻伤;”
“玄冥宗方面,据报伤亡相当。”
“此事需尽快定夺,是战是和,或寻求仲裁,以免事态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