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图加害将军家眷,动摇我雁门关根基。”
写到这里,他笔锋一转,话语变得更加恭敬。
“军师乃大营之顶梁柱,智计无双,明察秋毫。”
“王凌亦是您一手栽培之高徒。”
“末将人微言轻,不敢妄下定论。”
“此事关乎重大,还望军师能以大局为重,大义灭亲,好生调查一番。”
“以证其清白,或肃清奸佞,还我大营一片朗朗乾坤。”
写完之后,他将信纸举起,迎着光仔细读了数遍。
确定没有任何能被人抓住把柄的漏洞后,他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封信,妙就妙在捧杀二字!
他把柳明轩高高捧起,把调查的权力完全交给了他。
这样一来,无论柳明宇查或不查,都落入了姜恒的算计之中。
查?
以他那护短的性子,必然是私下调查,想方设法为自己的徒弟开脱。
这个过程,就足够留下无数包庇的把柄!
不查?那更好!
等事情败露的那一刻,这封信就是铁证!
一顶知情不报,纵容包庇的大帽子扣下来。
高顺就算再信任他,也保不住他!
“柳明轩啊柳明轩,这次,我倒要看看,你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姜恒冷笑一声,将信纸小心折好,揣入怀中,贴身放好。
随后,他整理了一下衣甲,推开帐帘,大步走了出去。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营地里一片繁忙景象。
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士兵,或搬运物资,或加固工事,一切都井然有序。
见到姜恒,所有士兵无不远远地便停下脚步,躬身行礼。
而姜恒也只是淡淡点头回应。
但他并未前往城墙督办工事。
而是脚下一转,朝着营地深处,那片属于高层将领的区域走去。
目的地,正是军师柳明轩的营帐!
高层将领的营帐区域守卫明显森严了许多,巡逻的甲士往来不绝。
但姜恒如今身居参军之位,手持高顺令牌,一路畅行无阻。
很快,一座比周围普通营帐大了近、乎一倍的营帐出现在眼前。
姜恒没有贸然上前,而是在一个拐角处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