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忙了一晚上了,现在需要好好睡一会。”
“你给我守在帐外,下午申时三刻准时叫醒我。”
“记住,在我睡着的时候,除了天塌下来,任何事都不准打扰我。”
“得嘞!您就瞧好吧!”
大胡子用力拍着胸脯。
“别说人了,就是一只苍蝇,俺也保证不让它飞进您的帐篷!”
看着大胡子那副憨厚的忠诚模样,姜恒忍不住笑了笑。
随后他不再多言,径直走向那张铺着柔软毛皮的床榻。
他甚至没有脱下身上的甲胄,就这么直挺挺地躺了下去。
几乎是在头沾到枕头的瞬间,便直接昏睡了过去。
……
“头儿,头儿?醒醒,到时辰了。”
耳边传来大胡子小心翼翼的呼唤声,姜恒的意识才逐渐清醒。
强撑着坐起身,他晃了晃还有些许沉重的脑袋。
“你先出去守着,记住,在我出来之前,别让任何人进来。”
缓了缓,姜恒才再度开口对着大胡子吩咐一句。
“是,头儿!”
大胡子不敢多问,立刻躬身退出了营帐。
营帐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姜恒并没有立刻动作,而是静、坐了片刻。
将睡意完全压下的同时,也回忆着上个档中的细节。
“上个档里,直接捅出王凌是内奸,结果被柳明轩那个老顽固一顿怼。”
“还直接让高顺起了疑心。”
“这一世,我一定要把这个事情给杜绝掉。”
“既然你要护短,那我就先把这口锅,稳稳地扣在你的头上!”
思索完毕,他不再犹豫,从怀中掏出纸笔。
那不是军中粗糙的麻纸,而是他昨夜特意从书记官那里要来的上好宣纸。
研好墨,他便提起狼毫笔,开始书写了起来。
信的内容,他早已在心中构思了无数遍,此刻下笔倒也没有任何停顿。
“柳军师亲启:末将姜恒,偶于大夫人处听闻其遇袭细节,察觉有异。”
“经末将不吝冒犯,斗胆推演,袭击者目标明确,手法酷似军中之人,此事必有内应。”
“而您那位学生王凌,近日来行踪诡异,言辞闪烁。”
“且与军中数位背景复杂的将领往来过密。”
“末将愚见,王凌恐有内奸之嫌,与外人联合,图谋不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