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忠义去世的时候,就连陈向繁都已经很大了。
他们都记得父亲的样子。
相对于梁春芬的暴躁和抠门,陈忠义性格温和,做事细致体贴,是个慈父。
小时候,四个孩子都喜欢和陈忠义待在一起。
在陈忠义要回家的前几天,四兄妹都会在村口等着,一等就是一天。
一家人刚从山上下来,天上就下起了雪。
鹅毛大雪,狂风。
打的人都睁不开眼睛。
“……妈,肯定是爸保佑我们的!”陈向繁哽咽着说。
如果在下山的时候下雪,他们就走不了了。
梁春芬哼了一声:“算这死鬼有点良心!”
过了年,老陈家最大的事就是等待陈向繁的高考成绩。
陈向国住在县城,仗着方便,一边三次往邮局跑。
问邮递员有没有陈向繁的信件。
把邮递员问的脾气都起来了。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镇定的陈向繁都有些坐不住了。
“妈,录取通知书怎么还没来?”
“是不是我没有考上啊,但不应该啊,我估算的分没错啊。”
“有句老话说事以密成,完蛋了,肯定是我提前夸出了海口,所以我失败了。”
好家伙,连封建迷信都拿出来了。
梁春芬安慰陈向繁:“你报考的是京城大学,那边离着咱们这边远得很,火车都得坐三天,别说录取通知书了。”
“我听大队长说,隔壁村有人收到了录取通知书,他们报考的是当地大学,那多近啊。”
陈向繁眼里多出了几分希冀:“真的吗,妈?”
梁春芬点头:“当然。”
为了防止陈向繁会胡思乱想,梁春芬给她派发了一个任务。
让她去省城找孙乾拿下个季度的糕点面包销售计划。
顺便给翟清湖送过去一些吃的。
陈向繁听话的去了。
梁春芬拍拍胸口。
别说老四慌,她也慌啊。
但她又不能在老四面前表现出来,要不然的话,老四心里会更加没底气。
“弟妹,京城来的电话,找你的!”
陈大海骑着自行车来给梁春芬送信。
梁春芬立刻赶往村委。
电话是陆文山打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