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达则面带微笑,仿佛只是放了个寻常的爆竹。
“总督大人,此‘掌心雷’,不过是我大秦迎宾之仪仗,略表敬意罢了。若用于战场,其威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道,“我大秦还有更精巧的‘霹雳火车’,一次齐射,可覆盖百步之地,天崩地裂,想必总督大人会有兴趣了解一二。”
阿尔达班看着庭院中那枚“掌心雷”炸开后留下的一小片焦黑,又看了看李信达那云淡风轻的表情,心中的轻视早已**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与好奇。
这个来自东方的大秦,似乎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他们不仅有精美的货物,更有如此骇人的“礼器”!
“好!好一个大秦!好一个‘迎宾礼炮’!”阿尔达班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下来,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贵使的礼物,本督非常喜欢!来人,设宴!本督要好好款待来自东方的贵客!”
宴席之上,气氛明显与先前不同。帕提亚的官员们对李信达和杜周的态度,也从最初的轻慢转为了敬畏。
杜周借机大谈特谈大秦的富庶与皇商的优惠政策,阿尔达班听得频频点头,对与大秦通商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李信达则在觥筹交错之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阿尔达班的神色,并旁敲侧击地打探着帕提亚与塞琉古的关系,以及帕提亚对塞琉古近期动向的看法。
“总督大人,”李信达举杯道,“我等西来,途经大辅国,见其厉兵秣马,似有西顾之忧,不知贵国……”
阿尔达班闻言,眼神一凝,冷哼一声:“塞琉古那帮贪婪的豺狼,亡我帕提亚之心不死!他们若敢东进,我帕提亚的勇士,定会让他们有来无回!”
李信达心中一动,看来帕提亚与塞琉古的矛盾,比他预想的还要尖锐。
这,正是他所希望看到的。
宴后,李信达与杜周被安排在总督府的贵宾馆驿住下。
沈福也得到了妥善的安置。
夜深人静,李信达的房内,烛火通明。
“李少卿,今日那‘掌心雷’一响,我看那阿尔达班的脸都绿了!”
杜周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几分后怕,又有些小得意,“还是您有办法!这下马威,给得足!”
李信达微微摇头:“今日不过是小试牛刀,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阿尔达班此人,老奸巨猾,不会轻易表露真实想法。我们需要更多的耐心,以及……更具说服力的‘礼物’。”
他看向窗外,赫卡尼亚城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
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要促成大秦与帕提亚的联盟,甚至影响整个西域的格局,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而那些装在神秘箱笼中的“大秦厚礼”,也将在不久的将来,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绽放出令人意想不到的“光彩”。
与此同时,远在安条克城的安提柯三世,也收到了关于大秦使团抵达赫卡尼亚,并“献上惊人礼炮”的消息。
他眉头紧锁,心中那份不安越发强烈。这支大秦使团,究竟想干什么?
那所谓的“礼炮”,又是什么东西?
“派人,密切关注他们在赫卡尼亚的一举一动!”安提柯三世下令,“尤其是他们与阿尔达班的接触!我倒要看看,这帮秦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西域的风,愈发诡谲。
一场围绕着大秦使团的暗流,正在帕提亚与塞琉古之间,悄然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