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章真言之下,暗流汹涌
罗网秘牢,阴暗潮湿。
阿尔达希尔被剥去了华丽的副使袍服,换上囚衣,形容枯槁。
连续数日的审讯,早已磨去了他的傲气。
张洪奎端坐案后,神色平静,仿佛在审阅一份寻常公文。
王姚则如一尊冰冷的雕像,立于暗影之中,目光似能穿透人心。
“阿尔达希尔,”张洪奎的声音不带丝毫波澜,“陛下耐心有限。格物院新制的真言散,想必你也不愿亲身体验其效用。”
他话音刚落,一名罗网探子便端着一只小巧的玉瓶走了进来,瓶中盛着淡绿色的**,散发着一股奇异的甜香。
阿尔达希尔瞳孔骤缩,他听闻过大秦格物院的种种神奇造物,此刻见这真言散,心中最后一道防线也开始动摇。
据说,服下此物,便是铁打的汉子,也会将心底最深的秘密尽数吐露,事后却浑然不觉,只当是自己酒后失言。
“我说,我都说!”阿尔达希尔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绝望,“大辅国……只是塞琉古王朝在东方的称呼。我们真正的使命,是为王朝东进探路。”
在真言散的威慑与连日审讯的双重压力下,阿尔达希尔彻底崩溃。
他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将塞琉古王朝的图谋全盘托出。
原来,庞大的塞琉古王朝,正与其西方的宿敌帕提亚帝国(安息)陷入苦战,急需在东方寻找新的盟友,以牵制帕提亚的精力。
同时,东方传说的富饶与神秘,也让塞琉古的君主垂涎三尺,意图染指。
“瀛海大君的残部呢?”张洪奎追问。
“他们……他们早已与王朝搭上了线!”阿尔达希尔眼神涣散,“瀛海大君许诺,若王朝助其复国,他们愿割让东海沿岸数个重要港口,并充当王朝进入中原的……马前卒!”
此言一出,连王姚那古井无波的脸上,都闪过一丝寒意。
更令人心惊的是,阿尔达希尔还供述,瀛海残部在塞琉古的技术支持下,正在一处秘密岛屿建造一种结合了西方三列桨战船结构与东方福船特点的新型战船,船速更快,更为坚固,且能搭载重型弩炮。
他们将其命名为“幽灵舰队”,意图以此突袭大秦沿海,制造混乱。
“除了你们这支使团,大秦境内,是否还有其他塞琉古的探子?”
“有……可能很早以前就潜伏进来了,”阿尔达希尔艰难地回忆着,“他们……他们或许已经渗透到了一些地方豪强之中,负责……负责搜集更深层的情报,甚至……策反。”
一桩桩秘闻,如同惊雷般在秘牢中炸响。
御书房内,将闾看着张洪奎连夜整理的审讯密报,脸色铁青。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怒火翻腾,却又在极短的时间内化为一片冰冷的沉静。
塞琉古,瀛海,内应……大秦面临的威胁,远比他预想的要复杂和凶险得多。
“好一个塞琉古!好一个瀛海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