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三说得没错,两家的确有点拐弯抹角的亲。
可问题是,孙伟才从心里烦他。
要不是真讨厌,也不会当面给脸色。
毕竟这地方的人,都讲究留三分面子。
只要不是血海深仇,没人会撕破脸。
可这人,孙伟才就是看不顺眼。
小插曲过去,孙伟才继续低头忙活手里的活儿。
老刘坐在一旁慢悠悠地抿着茶。
突然,孙伟才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眉头一拧,转头问老刘:“老刘,你说那秦老三,该不会是冲着夏东青他们去的吧?”
这话一出,他自己心里也咯噔一下。
越琢磨越不对劲。
不然谁能解释,秦老三为啥专门跑来问那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不行,我得赶紧给夏东青透个信。”
虽说还不知道秦老三肚子里藏的是哪路鬼主意,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这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说着,孙伟才转身就要往外走。
结果胳膊刚抬起来,就被老刘一把拽住。
“都说我老糊涂,我看你才是真上岁数了,脑子不清醒!”
“人家开车进的山,你打算两条腿追上去?追屁啊!”
“再说了,夏东青他们压根没说去哪儿,你满山乱蹿?找坟头呢!”
几句话砸下来,孙伟才愣在原地,动不了了。
老刘顿了顿,慢条斯理地说:“这事,交给我。”
“我倒要看看,那姓秦的想耍什么把戏。”
“于书记请来的人,他也敢动?”
“看来他是真不想在这地界儿混了!”
……
而此时,夏东青他们根本不知道招待所里已经暗流涌动。
俗话说得好,进山的路不止一条。
这枣子沟两边都是山,西边是青石顶子,听着还有个名头。
东边那片山头,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本地人都懒得提。
赵二溜带着刘家小子从东边上山。
一开始还行,刘家小子一路乐呵得不行。
毕竟头回干这事儿,新鲜。
可一爬到山腰,心突然就慌了。
说不出缘由,就是觉得不对劲,背脊发凉。
“二哥,要不……咱放个炮?”
他嘴里说的“放炮”,就是之前商量好的那种二踢脚。
进山前,赵二溜可没小气,拎了半麻袋炮仗,差点把村口小卖部搬空,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