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东青笑着拍胸脯:“您就放心吧,孙爷,等我们把那大狗熊弄回来,给您多熬点油尝尝。”
眼瞅着几个人带上狗群,上了车,扬尘而去,孙伟才才慢悠悠转身回屋。
可刚进门没几分钟,外头就有人喊:“老孙叔,在家不?”
孙伟才脚步一顿。
声音他熟,但他压根不想搭理,装作没听见。
可那人不依不饶。
门“哐”地被人推开,一个三十出头的汉子大步进来,嗓门挺大:
“老孙叔,叫你咋不应声呢?”
“哦,秦三啊。”
孙伟才转过身,脸上一点笑意没有,冷冷道:
“忙着呢,没听见。你有啥事?”
秦老三心里“咯噔”一下,有点不痛快,但想到来意,硬压住火气:
“我有点事,寻思着你兴许知道。”
“嗯。”孙伟才只回了个音,别的啥也不说。
这态度一摆出来,秦老三立马变了脸,冷笑一声:
“老孙叔,说起来咱两家也算沾亲带故,你就这么待我?”
孙伟才低着头忙活手里的活儿,眼皮都不抬:
“我老孙孤家寡人一个,哪来的亲戚?你要问啥我也不知道,赶紧该干啥干啥去。”
“该干啥干啥?”秦老三脸色一黑,“姓孙的,我告诉你,这是大队招待所,又不是你家院子!”
“我爱来就来,碍着你啥了?你还想管我?”
“外人瞧见,还以为你是大队书记呢!”
话正说到这儿,他身后那扇半掩的门突然“哗啦”一声被人扯开。
秦老三扭头一看,老刘头阴着脸站在门口。
“哎哟!”他脸上的横劲儿立马没了,像换了个人,腰也不知不觉弯了两分:
“刘爷,您也在啊。”
老刘头冷笑两声,阴阳怪气:
“秦北啊,我和老孙是同辈,你管我叫爷,叫他叔,这辈分是不是有点乱?”
“这……”秦老三脑子一转,听出味儿不对了。
可人家是大队长亲爹,他惹不起,赶紧解释:“刘爷,您可能不清楚,我跟老孙叔家……多少有点亲戚关系。”
“哦?”老刘头拖长音,“那你今儿来,图个啥?正好说来我听听。”
“刘爷,我听说最近咱这儿来了一帮人,打围挺有一套?”
“嗯,然后呢?”老刘头上下打量他一眼,“你认识他们?”
“不认识。”秦老三摇头,“都是干这行的,我想认识认识,交个朋友。”
“哦,这样啊。”老刘头一摆手,“那算了,人家早进山了。”
接着语气一沉:“你手头活儿干完了?没干完就赶紧去忙,成天晃**啥?”
“哎,好嘞。”秦老三连连点头,夹着尾巴就往外溜。
老刘头站在窗边,盯着秦老三走出院子,确认人真走了,才转过身。
“人走啦。”
孙伟才沉默片刻,压着嗓门骂了句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