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他进山,全靠命硬,能不能活着回来,全看老天爷赏不赏脸。
说实话,就他那胆大包天、脑子一热就上头的脾气,能活到现在,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如今可不一样了。别说夏东青这主儿财大气粗,就是他自己如今兜里也宽裕了,买几挂双响放着玩,跟买糖豆似的,眼睛都不眨一下。
赵二溜一边琢磨一边捏了捏下巴,眼皮子直眨巴,那架势,活像个运筹帷幄的谋士,就差两撇山羊胡。
看得刘家爷孙俩愣了半晌,像看戏似的。
没想太久,赵二悄一拍大腿,问夏东青:“兄弟,你说那熊瞎子咋老是能提前知道有人撵它呢?”
“鼻子灵呗,还能是咋的!”刘家那小子抢着答。
“对喽!”赵二溜手一拍,来了劲儿,“那咱就这么办,咱们从山上往下走,把它往大路方向赶。等它一露头,咱们就把它拿下!”
嗯?
夏东青听了,眉头微微一锁。他不太满意这答案。
他今天问赵二溜,主要是不想搭上猎狗的命。
那头大熊霸可是连干好几条猎狗的老手,自家狗再厉害,也不敢跟它硬刚。
实话讲,真碰上了,狗连挣扎的份儿都没有。
一千多斤的庞然大物,老虎见了都绕路走,狗上去就是给它塞牙缝!
想把这畜生往山道上赶?简直想得美!
它要真不按套路走,转身往山上冲,那才叫倒了血霉。
十来条狗都拦不住的玩意,人撞上,连喊娘的机会都没有,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退一万步说,就算它不往上冲,可它会往山下跑吗?
人从上往下走,顺着风,气味传不到它鼻子里。可山下的埋伏点呢?
人往那一蹲,风一吹,熊鼻子那么灵,早闻出来了。
它一察觉不对,扭头就钻林子,往两边跑,谁拦得住?它又不傻,哪儿安全往哪儿钻。
夏东青不吭声,赵二溜反倒笑了:“兄弟,你是不是怕咱们拦不住那大块头?”
夏东青没答话,只是咧嘴一笑,意思明白——确实不踏实。
但赵二溜信心十足:“放心,咱可以带狗上,不过别靠太近。
等狗一闻着味儿叫起来,咱们就放狗追,但人不跟着跑腿。”
这话刚出口,王大春就皱眉了:“赵哥,这不太靠谱吧?我们两条腿,追得上猎狗?狗都撵不上,咱们去晚了不还是白搭?”
夏东青暗自点头。
同样是熊,黑熊和棕熊可差远了。
手下那些狗能把黑熊追得满地找牙,那是狗多,加上黑熊个头小,拼数量拼出来的。
真换成棕熊,压根没法这么玩。哪怕是一般大小的,能死一半狗把熊逼上树,都算运气爆棚。
更大可能是,人还没到,狗已经死光了。更别说对付那头一千多斤的大块头,结果只可能更惨。
就算熊不硬刚,转身就跑,他们这些人两条腿也追不上。
狗拼了命追,人落在后头,等赶到早没影了,麻烦照样一堆。
“哈哈哈!”
赵二溜一听,笑得前仰后合:“兄弟,你放一百个心,我既然这么说,就有安排!”
说着,他一抬手,指向窗外那辆卡车:“咱不是有车吗?那熊腿再粗,还能比轱辘快?”
这话一出,夏东青猛地一愣,恍然大悟。
开车追猎物,他上辈子干过不少。可那时候路破车烂,哪能和现在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