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赵二溜放下杯子,干笑两声:
“兄弟,要不咱稳当点,别招它了,咋样?”
夏东青眉毛一扬,嘴角微翘,带着笑问:
“赵哥,你怂了?”
“怂了。”赵二溜也不装,点点头。
换别人这么问,他肯定跳起来逞能。
可夏东青不一样,是自家人。
面子算个啥?命才是正经。
“兄弟,我不瞒你,那老虎一叫唤,我后脖梗子都发麻。”
这话一说,周围几人全点头。
孙伟才和王大春真听过虎啸,
刘家小子打小就被虎故事吓大,
老刘头更别提了,亲舅就是被虎叼走的,哪能不怕?
他也赶紧劝夏东青:
“小伙子,那悬羊的事儿就算了,太悬,不值当。”
“不说那老虎,光那只千斤大熊就不是好惹的。”
“多少老猎人折在它手里,还搭进去不少猎狗……”
现在老刘头有点后悔,早知道就不提这茬了。
没事还好,真要出点事儿,他这辈子都安心不了。
夏东青两世为人,哪能看不出他心里挣扎,拍拍他肩膀:
“没事儿,刘爷,我就随口一问。”
说完,又看向赵二溜:
“赵哥,别磨叽了,有啥招赶紧说。”
“这个……呵呵……”
赵二溜脸上挤出点笑:“兄弟,山上那可是老虎窝,我有招也白搭,除了你,谁敢往上冲啊。”
听这话,夏东青就知道,赵二溜是真怕了。
摇了摇头。
“赵哥,那玩意儿没啥可怕的,咱们要是上山,多带点双响炮一路噼里啪啪地放,管它啥猛兽都得蹽没影儿。”
这双响炮啊,是北方常见的炮仗,也叫二踢脚。
点着之后,底下“咚”一声蹿上天,到半空再“啪”一下炸开,一炮两响,动静贼大。
山里野物最怵这个,一听这动静,不管多凶的家伙也得先往后退。
这招几十年后还有人用,进山打松塔、挖山菜的,都爱先放几挂双响,图个平安。
夏东青这话一出,赵二溜眼睛立马亮了。
没错啊,哪怕是老虎,听见这天上地下“轰轰”两下,也得绕着走。
炮仗炸出来的那点火星子,确实烧不着老虎屁股上的毛,更别提伤它了。
可山里的玩意儿耳朵灵啊,远着呢听见怪声,第一反应就是跑。不管是野猪还是熊,都一样。
这法子也不是夏东青凭空想出来的,早年间就有人这么干。
只不过那时候赵二溜家穷得叮当响,饭都吃不饱,哪有钱买炮仗进山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