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摸出个纸包时,夏东青瞳孔一缩——白霜!
氰酸甲铝,0。5毫克就能要人命!
赵二溜手抖得厉害,还是小心倒进洞里,再盖层粗盐。
完工后得意地冲王大春挑眉。
"就这?"王大春撇嘴,"有药谁不会?"
赵二溜气得要掏药包,被夏东青拦住:"大春,这活儿你真干不了。"
看似简单的工序,实则处处杀机。
下药分量差之毫厘,不是毒不死鹿就是污染鹿茸。
选址更要精准——得是鹿群常走的"鹿道"。
赵二溜这手绝活,没祖传手艺真玩不转。
"老大,这有啥难的?"王大春挠头,"不就挖个坑撒点药?"
夏东青摇头:"看着简单,门道都在细节里。"
他掰着指头解释:
第一是下药深度——得让鹿先跪着舔盐,最后才毒发。
浅了鹿会倒地摔碎鹿茸,深了根本舔不到。
第二是毒药必须见血封喉,慢一秒鹿挣扎起来就前功尽弃。
赵二溜在旁边得意地补充:"这白霜现在黑市都买不着!"
说着又利索地挖了两个窖,按祖传规矩一片林子最多三个。
见识真本事后,王大春总算服气。
三人下山时,赵二溜已经勾着王大春脖子称兄道弟。
生产队广场上却暗流涌动——
"听说了吗?夏家小子昨天偷懒!"
"半天就下山喝鸡汤,连集合都不来!"
何家三兄弟躲在人群里煽风点火:
"什么打虎英雄,我看是走了狗屎运!"
他们故意忽略春猎"十围九空"的常理,把舆论往夏东青态度上引。
却不知此刻山路上,夏东青正拖着爬犁缓缓而来。
爬犁上豹子的花纹在夕阳下格外刺眼。
何家三兄弟憋着坏水,他们就是要让夏东青身败名裂!
自从老爹何胜利倒台,何家日子一落千丈。
债主们排着队上门,把当年被强赊的账全要了回来。
一千多块的债务,直接掏空了何家老底。
三个儿子的婚事全黄了,谁愿意嫁进这种臭了名声的破落户?
何一财半夜醒来都抽自己耳光:当初招惹夏东青干嘛!
但后悔没用,他现在满脑子只剩报复。
此刻广场上,何三财突然跳出来大喊:
"刘队长!我举报夏东青偷懒!"
几百号人瞬间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