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江盟主果然厉害,知道我等是从千里之外而来。”戴刚坐在屋外的栏杆上说道。
“传闻漠北十三鬼从不踏足中原武林,今日怎么有兴致?”江雪竺看着窗外的一群人清冷的说道。
“我们可不是中原那群武林败类,时刻觊觎你们所谓的宝物,若不是受人之托,我等才懒得奔袭千里而来。”戴刚粗声说道。
“如今的我只不过是个闲人而已,各位若有什么要紧的事,可以前往麒麟山庄请盟主秦桑九诺帮忙。”江雪竺依然淡淡的说道。
“嘿嘿嘿,就算你是个闲人,对世间的事不再过问,难道你连朋友亲人也不再过问。”郝一红阴笑着说道,江雪竺听后一愣,脸上闪过一丝沉痛。
“在下孑然一身,无牵无挂。”江雪竺说完,正要提笔作画。就听修鱼若水说道:“你不是还有个徒弟嘛,如今他被困苍原,难道你也忍心?”修鱼若水在看到江雪竺那孤独的身影时,不由自主的心中一痛。她不由得期待如果江雪竺笑起来会怎样。
“你说什么?你说小易被困苍原。”江雪竺听闻司空易被困。顿时激动起来,他是多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关于他的一切,他努力的忘记,忘记世间还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忘记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但是不管多么漫长的遗忘终究抵不过再次听见他的名字。他以为把司空易送与他的秋日图埋葬,造成司空易已经死去的错觉,努力让自己相信他已经死去,是他亲手将他下葬。但是当那个名字再次灌入他的耳朵时,他才清清楚楚的清醒,不管他如何认为,司空易始终是活着的,活在他的心里,而且在他不经意间已经生根发芽,长得越来越茁长,想要忽略都不可能。他挣扎在世俗的束缚中无法自拔。
修鱼若水看见江雪竺的脸由开始的平静变成另一种绝望的沉痛。萧纤子看着痛苦的萧纤子,仿佛能感同身受一般,只是不明白那种挣扎到底为何。
“这是司空易给你的信。”修鱼若水平静的将信递给江雪竺。欲言又止的看了看江雪竺,转身带领众人离去。
萧纤子走了几步突然说道:“不如你们先走,我今晚不走了留下来与江盟主喝一杯,我们漠北相见。”
“你莫不是看上人家了。”烧纸钱回头阴毒的看了一眼萧纤子,冷冷的说道。
“我与他惺惺相惜,今晚就对酒当歌,哈哈哈”萧纤子愉悦的说道。
“这样也好,我们在漠北等你。”戴刚说道。修鱼若水看了一眼萧纤子,再看看江雪竺,点点头。转瞬间便踏风而去,一群人起落间已经无影无踪。萧纤子目送众人离开,回头就看见江雪竺展开那封信,怔怔的看着。看完后脸上浮现了一丝淡淡的焦急,看不出悲喜。继而便拿过那把好久未动的长剑,出门便踏风飞去,看得萧纤子不知如何是好,只好提气追了出去,几个起落,他们已经飞出了那片茫茫的芦苇**。
黄昏时分,江雪竺终于停在了一个小镇上,进入了一家客栈,萧纤子也气喘吁吁的赶紧跟进去。见江雪竺在客栈的窗边坐了下来。他慌忙过去坐下,端起桌上的水壶咕咚咕咚的喝了大半壶,才喘着气问道“江盟主,你匆匆忙忙是要去哪里啊,你是要去救你的徒弟?”
“萧公子跟了在下一天,有事就说,我急着赶路。”江雪竺淡淡的说道。
“江盟主,我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你要去苍原。那我们正好同路,一路上我们还可以谈谈诗书,说说琴棋,切磋一下画作武艺,畅谈天下沉浮。”萧纤子高兴的说道。
“我不是去云游的,也不是出去踏青的,公子请便吧。”江雪竺说完起身就要走。
“等等,江盟主,长路漫漫啊,路上我们可以对酒当歌,消遣一下寂寞的路途,聊胜于无啊。”萧纤子急忙拉住江雪竺说道。江雪竺看了他一眼,看他那殷切的样子,便坐了下来,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呵呵,江盟主,你是不是要前往苍原,我们正好同路。”萧纤子问道。
“萧公子喝完茶,用了饭还是请便吧。还有我现在不是什么盟主。我叫江雪竺。”江雪竺说道。
“好,那叫你江兄,其实并不是我要跟着你,而是我跟你一见如故,犹如知音。所以很多问题想跟你探讨。”萧纤子一改之前的沉默寡言,遇见江雪竺后显然变成了一个话唠子。说起话来一套接一套。江雪竺本来心中烦闷,萧纤子又在一旁嗦,实在难以忍受,便不悦的说道:“萧公子,恕在下不奉陪。”说完拿起桌上的剑提步上了楼上的房间。萧纤子碰了钉子,不解的看了看楼上紧闭的房门。继续喝起茶来。继而在江雪竺的旁边要了个房间住了下来。
翌日,天未亮,江雪竺便在客栈买了马,踏着微露的晨曦策马而去,一缕孤寂的白衫伴着哒哒的马蹄消失在清晨的小镇。
日过三竿,当萧纤子从睡梦中醒来时,江雪竺不知道已经去了多远。
“小二,昨天住我旁边那位公子去哪儿了,你可知道?”萧纤子抓住小二问道。
“那位公子啊,今儿一大早就骑马离开了。去什么地方那小的就不知道了。”小二忙说道。
“他从哪个方向走的?”萧纤子问。
“看他骑马出去的方向应该是南边。”小二忙应道。
“司空易在苍原,他去南边干什么?”萧纤子自言自语的暗忖着,接着又叫来小二:“你赶紧给我准备一匹快马,要最快的。”小二连忙应着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