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易听完后,她张狂的脸上突然露出了微笑,那种遇到新鲜玩意的笑,继而又问“那你们为什么那么奇怪的看着我”?
“这、这因为、因为客官的打扮有点像那位巫师,那位巫师不喜欢别人和他穿同样的衣服,所以城中没人敢穿白色。客官我看你还是赶快走吧。”伙计说完四下苗了一眼,似乎是看看有没有人听见他说话一样。
“无妨”司空易说完。又端起碗喝了一口酒,当她放下碗时。就见那伙计惊恐的双眸望向楼下的街道。司空易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楼下时,她就看见了那个伙计口中的巫师。
他左手持一朵罂粟,右手持刀,面带微笑和杀戮,转瞬之间便把所有人凌迟。这是司空易看见画上邪时的第一印象。司空易看见从街道的尽头缓缓走来的画上邪,一身绣着红色曼陀罗的白色长袍,在风里乱舞,长发飞扬,苍白的手持一朵艳丽的罂粟,俊逸的脸毫无血色,唇如涂抹了带血的胭脂,像一个来自天堂的鬼魅。走在街的尽头,所有行人都为他开道让路。
“难道冬天也开罂粟花?”司空易喃喃的说道,说实话她看到画上邪时仿佛看到了一个凄婉的故事,有美丽的开始和悲惨的结局,一切似乎都被她所意料,只是看不清过程。
“客官,你还是快跑吧,他会杀了你的”伙计小声的对司空易说道。
“我看他不是我的对手,”司空易说完起身背着手立在酒楼的窗前,俯瞰着楼下的画上邪。画上邪抬头的瞬间正好看见那双深邃悠远的眸子,司空易脸上的慈悲与孤独似乎在那一刻印照出了画上邪自己的灵魂,那个长身玉立、风华璀璨的少年从此成为他短暂余生里的一部分,无论是他们在战场上血雨腥风的杀伐还是战后混战江湖的时光。
楼下的画上邪对司空易轻轻一笑,那一笑顿时把旁边的伙计吓得魂飞魄散,转身跌跌撞撞的跑了,因为画上邪一笑必有人死。他笑则说明他不高兴了。于是刹那间画上邪的手轻轻一扬,那朵红色妖艳的罂粟带着破风的杀气直射向司空易的心脏。司空易一侧身,罂粟从她的耳际飞过,断了她身后飘起的一缕发丝,而那朵玫瑰在空中慢慢化为虚无。
“刚见面就送这么大的见面礼,阁下实在看得起我”司空易笑着说道。
“但是阁下嫌我的礼太清,不敢笑纳,实在不给面子,”画上邪淡淡的说道,那声音阴沉而冷冽。
“那我也送你一份大礼,看看你是否敢笑纳,”司空易说完,身体向窗外掠去,手向空中一挥一股气流夹着飘舞的雪花向她的手中汇聚,然后司空易大声说道:“你不是喜欢花嘛,给你吧”话音刚落,飞扬的白色雪雾,犹如一朵开在黑夜的昙花直袭过去。画上邪见此展开他那诡异的曼陀罗长袍转身便把那一朵昙花打散成雪雾飘散在两人之间,一个站在街的这头,一个站在街的那头,隔着纷飞的雪雾,犹如隔着几世春秋。
“哈哈哈,我的礼太重了,你收不起也别不给面子将它毁了。”司空易笑了。
画上邪没有说话,而是很诡异的笑了,不知何时,他的手中突然又多了一朵娇艳的美人蕉,他把美人蕉凑到鼻尖闻了闻,然后抬头看着司空易又轻轻一笑,那笑容让司空易一阵颤抖,她看着画上邪捏着美人蕉闻的画面实在太过诡异,她甚至不知道他手中的花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美人蕉最适合送给美人,”画上邪说完还未等愣神的司空易来得及反应,他手中的美人蕉已经脱手飞向司空易,司空易甚至看见美人蕉的花径穿破空中落下的雪花向自己飞来,只听见皮肉撕裂的声音响起,司空易低头时她的胸口部位已经晕开一片红色,那样子就像画上邪那绣着曼陀罗的袍子,特别的妖艳。而那朵美人蕉正渐渐的化为虚无,直到消失不见。抬头时画上邪已经转身离去,左手捏着一朵白色的**,走向街的尽头,雪花簌簌的落下,司空易缓缓的倒在了雪地里。她闭上眼睛时仿佛听见画上邪阴沉的声音:“白色的菊代表祭奠”。
除夕之夜,司空易凭空消失在了众人的眼中,急得王水卿和南溪南笛几人如热锅上的蚂蚁,霍羽也因司空易身为将军却私自离开而大发雷霆,王水卿看霍羽也发了怒,敌军又随时都会攻打过来,战况危急。于是在哪个风雪交加的晚上,三人出了城,一路向古原驰去。
“老王,你说老大到底去哪儿了,现在正过年呢。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南溪不解的问王水卿。
“我估计,他很可能是去打探消息去了,只是不知道他去古原还是亍西或者迭水?”王水卿淡漠的说。
“打探消息不是有那么多探子吗?老大他瞎掺和啥呀。”南溪用他那粗狂的声音不满的吼道。
“你不去就趁早回去,免得把你冻死。”南笛瞪了一眼南笛,狠狠的说道。
“我又没说我不去,只是老王都说了,也不知道老大是在什么地方,我们去不是毫无目的的瞎转悠”南溪同样瞪着南笛吼道。
“干脆,你们都回去吧,小易那祖宗说不定已经回去了”王水卿不耐烦的道,说完策马前去了。
“哈哈,老王你说得太对了,老大就是一祖宗,我们还是去一趟,就当消遣一番,免得在军营被霍大将军管得死死的。”南溪拍马赶上王水卿说道。只剩南笛在后面一脸的不快,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除夕的晚上三个身影在雪地里一路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