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围攻
藏经释正第十
鲁无笔道:“我左臂上的伤口没好利索,又没有人给我救治,很快便发起了烧,看样子是伤口感染了。我躺在桥洞里,头也越来越晕,感觉自己是要死了。再醒过来时,我已经在一间屋子里。恩人很厉害,他救了我的命,还收我为弟子,只不过要我回荆家村看守荆家后院。我打着报仇的心回来,可四下打听才知道金老大和洛大夫都消失不见了,已经很久没在村里露过面了。”
荆墨听着鲁无笔的悲惨遭遇,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他看着鲁无笔沾着泥土的脸上既没有抱怨也没有悲伤,有的只是平淡,是大彻大悟的坦然。
“我明天要去鬼槐林的地窟,你要跟着去吗?”荆墨问。
鲁无笔一脸真诚道:“跟你去,你去哪我去哪,我得保护你。”
荆墨心中一暖,问道:“为什么?”
鲁无笔又用双手捂住了嘴,露出了“我不能说”的眼神。
荆墨将面包和泡面消灭掉,躺在**,说了声:“谢谢。”
鲁无笔好久没有听到这种话语,不知如何回答,措辞了半天,刚要回答荆墨,可旁边的**已经响起了荆墨微弱的呼噜声。
鲁无笔小声道:“因为我们是藏经阁的人。”
无人应答,鲁无笔这辈子为数不多的轻声细语消散在屋内起伏的鼾声中。
柜台后的房间里,刚刚还显得十分困倦的旅店老板正端坐在一个春秋椅上,他静静地看着房间角落旁的行军床,抽了一口烟,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行军**平躺着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看老人呼吸的频率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老人骨瘦如柴,四肢僵硬,只有那胸前剧烈地起伏能显示出他是一个活人。除此之外,老人身体的其他现象都如同死尸一般,四肢甚至因为僵死已经生出了成片成片的尸斑。
旅店老板的眼神中含着深深的愧疚,一个字一个字的慢慢说:“我不知道我现在说的话你听不听得清楚,我慢慢说,你尽力听。荆墨已经回来了,他没有死。荆家守护的秘密一定和他的死而复生有关,甚至直接关系到轮回鼎的位置。我只要一直盯着荆墨,就一定能找到他复活的秘密,到时候,我便能让你起死回生,一定能,你可要撑住。你必须活下去,你跟我说过的,你要活到刀家灭亡的那一天。”
旅店老板攥了攥拳头,看向了屋内挂着的一幅画。那是这房间里的唯一装饰,一副陈旧的青峰碧水行舟图,画已泛黄,莽莽水墨大江之中露出了一抹不应该存在的白。
破晓。
荆墨便和鲁无笔一起出了旅馆,向鬼槐林中的地窟进发。初晨的阳光还不足以驱散鬼槐林的阴气森森,荆墨走在林中,感觉到一丝寒意,打了个冷颤。四周的槐树肆无忌惮的疯长,四下望去竟如同置身于幽冥鬼爪之中。
荆墨按着记忆中的路线,带着鲁无笔来到了那个的地窟。荆墨向下望了望,地窟内一片漆黑,深不见底,回头问鲁无笔:“你来过这吗?”
鲁无笔说:“没来过,下面是什么?”
荆墨沉了沉气,说道:“不知道。下面有一只红色的怪尸守着,那家伙力大无穷,来去无踪,杀人只在瞬息之间,我们得小心。如果情况不对,你就尽快逃出来,性命要紧。”
鲁无笔问道:“那你呢?”
荆墨说:“我今天一定是要看看下面有什么东西的,而且那红尸不知为何似乎很怕我,我应该没事,所以你要小心。”
鲁无笔皱着眉头说:“可我还是感觉你身上有危险。”
荆墨刚想劝抚鲁无笔,却听到四周传来阵阵窸窣之声。从四周的槐树林中蹿出了二三十个壮汉将荆墨二人团团围住。壮汉们怒视着荆墨二人,齐刷刷分出了个一人宽的缺口,一个西装男子缓步走了进来,正是奇门韩九。
韩九冷冷的看着荆墨,淡淡的说:“九天玄门令在你那吧,拿出来,给你俩个全尸。”
荆墨看了看身边的几个壮汉,有些看着眼熟,似乎是追捕石老七的那些人,他不明白这些人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韩九看荆墨不回话,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说:“再给你一分钟时间,主动交出来,死的会好看些。”
荆墨身旁的鲁无笔见情况不对,立刻提气运功,准备随时开战。
荆墨心想:“看来那铁牌子是九天玄门令,想不到区区一块小铁牌,竟能惹得这么多人从河北追到河南。”
荆墨本就对这破铁牌子不感兴趣,打算谁找他要便还给谁。可那西装男子的话却让他十分生气,竟为了一个牌子便想杀了自己,又不是自己偷的这牌子,是被石老七硬塞给自己的,实在是无妄之灾。
荆墨心中也生了火气,说:“这牌子在我这,可我不想给你。”
韩九听到这话,脸上的寒意更重了,他眯着眼,缓缓说道:“动手!”
众大汉欺身而上,向荆墨二人打来。
荆墨运起混元功,御破甲术于双拳之上,一边躲闪着大汉们的进攻,一边用拳头发起攻击。一旁的鲁无笔也和大汉们打斗了起来。
在交锋中荆墨发现,这些汉子有些御剑,有些用符,自己似乎只需看一眼便可以明白他们所用功夫的诀窍和破绽所在。而且,荆墨隐约感觉如果自己使用的话,还可以比他们用的更好。
于是,这些汉子的凌厉的进攻在荆墨眼中形同虚设。只见他轻松躲闪,上下翻飞,将拳头送到敌人的气门和心口之处,或将敌人击倒,或将敌人打飞。
韩九在外围盯着战局,心中大惊,“这小子竟然是山宗的人,走得是刚猛路子,难道石老七竟然和山宗也有了联系?”
看着众弟子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将荆墨二人杀死,反而被荆墨二人打的七零八落,韩九暗叫一声“废物”,甩了一下手臂,手中便多了一柄黑锋细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