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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囚禁昆仑山8(第1页)

第62章囚禁昆仑山(8)

云舒的眼光,默默落在老蔚残疾的双腿上。

他以前读过一些历史书籍,传说中,东厂对锦衣卫的选拔非常严格,除了骨骼孔武有力,身家清白,无不良记录,其中最重要的一项,便是查祖宗十八代,但凡官员之子,均不能录用,为了避免多生事端,东厂挑选的种子,最好的就是来历不明,但底子干净的“黑户”。

种子们一旦进了东厂,等于回到出厂设置,经过洗脑、再教育、重塑三观,将入厂前的记忆全部清零,才能盖上东厂的戳儿,像白皮猪肉流水线出厂,一辈子甭想摆脱锦衣卫的烙印。

明朝时的锦衣卫,“以消灭功臣为目的,罗织罪状,置无罪者于死地”。但凡需要锦衣卫介入的,都是些跟朝堂权势相关的大案、重案,一旦被裹挟,那可是命悬一线的工作,绝不可能轻轻松松辞职不干。如果老蔚所言非虚,那他当年能逃出东厂,绝对是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东厂有特殊的手段控制人心吧,五石散便是其中之一?”

蔚清风被噎了一下,怎么又提五石散,半天绕不开这话题呢!他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反问其他三人,“请教诸位,在灵力的三种运用方式中,哪一种最可怕,让人防不胜防?”

“莫非是……通灵?”

云舒试探地猜道,灵力的运用分为三种方式,最简单直白的是招式,而操纵,不过是对外物施加外力影响,至于通灵——他见识过君归隐通灵尸体,顾悯心通灵蛇虫蚂蚁,最恐怖的,莫过于将地狱的牛鬼蛇神通灵出来吧。

“还太年轻呀,小伙子。”蔚清风摇头笑道,“牛鬼蛇神有啥子好怕,最猜不透的,是人心。”

“……”

眼见云舒听得一脸便秘,蔚清风自知耍了个滑头,乐得哈哈大笑,“犯傻了吧,不明白了吧!自古以来,五石散不过是个驱寒生热的药方,并无善恶之分。但东厂研制的五石散,早已改变了最主要的药材成分,加入大量置幻的药粉,让人一旦上瘾,便无法摆脱。”

“且慢。”包攀好奇问,“伴君如伴虎,锦衣卫在执行圣令时,尤其需要精神力专注。可五石散乃蛊惑人心之物,如果大量吸食,是否会影响锦衣卫的精神风貌?皇上下达的任务,恐怕也无法如常执行罢。”

老蔚摇摇头,看向第七戌月,“老七行医多年,便知药物依赖的可怕之处。唐时蛮夷之地,流行一种制服女奴的法子,叫摇铃驱奴。女奴在幼年时,被拍花子的掳至南方,将她们囚禁在只能蹲不能站的笼子里,常年以四脚兽的姿势趴着。每到饭点,主人便站在笼子外,摇晃一种叫白瓷铃的铃铛,摇完铃之后,将一碗米饭放在女奴嘴边,让她们像狗一样跪着用餐。长此以往,主人用如此法子将女奴养到十四岁,女奴自然而然地形成一种摇铃才有饭吃的习惯,哪怕把她们喂得很饱,只要主人摇铃,她们就会情不自禁地分泌涎水。有个别变态的主人,起了玩心,就不断摇铃,女奴便一直吃一直吃,直到肠胃被活生生涨破,爆裂而死。”

云舒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所谓的摇铃驱奴,其实更像生物书上巴普诺夫做的著名实验,每到饭点就给狗摇铃,狗自然而然养成了一种习惯,只要摇铃,就意味着有饭吃,脑子里产生一种反射神经,不管饿不饿,一听到铃声,就会不停分泌口水。

蔚清风头头是道地给包攀解释,“换言之,东厂培养出来的孩子,从小到大所食用的饭菜里,都伴着少量五石散,持续喂养,从未断药,他们的肉身早已习惯了混杂五石散的饭菜,平日里便不会发觉身体有何异常——除非某一天,被忽然断药了。”

包攀恍然大悟,同时又觉得匪夷所思,他万万不敢相信,一个朝廷分属的国家机构,竟然通过非法的手段来控制人命。瞧他恍惚未醒的模样,应该是被残酷的真相吓到了,忍不住刨根究底地问下去,“不逃出来,就不会被忽然断药,也不会发现饭菜里有五石散。所以蔚兄,你是逃出东厂之后,才发现自己被下药?”

“非也,非也。”

蔚清风却摆摆手,“起初,我与同屋的孩子一样,并未发觉身子有何不妥,只觉得自己比普通人怕热,平常百姓穿三两件棉袄的大冬天,锦衣卫只需要穿一套单薄的飞鱼服,便觉得焦躁难耐。我们平日爱动,训练又异常艰苦,身体自然比普通百姓强壮些,更能抵抗严寒,又有谁会想到,饭菜是有问题的?”

“何况,老师们在训练的时候,时常吞云吐雾,神不附体,精神散漫,袒胸露乳,甚至大胆地将前朝遗子公孙家的家奴家婢,从囚牢里提溜出来,抓回训练场,褪尽衣衫,当众骑在他们身上,聚众**,男女都难逃此罪……类似的事情时有发生,我们那些小破孩见多了,早已习以为常,见怪不怪,更想不到,老师们做出此等违背伦理之事,是药物在背后作祟……”

包攀神情复杂,百般纠结与无奈,想他自诩包青天在世,打小立志要惩恶扬善,伸张正义,发誓做一根发光发亮的蜡烛,将世间的罪恶照得无所遁形。所以这么多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践行着自己的承诺,哪怕做事方式傻逼了点,有时候还招人嫌,但好歹为贫苦百姓争取了点利益,被人夸过几句谢谢恩人。

可谁知道,明眼人能看见的恶,只不过是万千世界的九牛一毛。

真正的罪恶,是灯下黑,早已被高权位者用美好的表象粉饰太平,他一个常人,又怎能与如此庞大的政治机构为敌?

老蔚话锋一转,说回正题,“若非当年十月初五,镇抚司衙门发生了那件事,恐怕东厂很多年轻人,还一辈子蒙在鼓里。在教导我们学习驱魂的老师里,有一位,名曰黑豹。他估摸四十岁的年纪,孔武高挑,素来不苟言笑,对下属亦十分严厉。年少时,因连杀异族叛徒十二人而毫发无伤,被厂公提拔成京中提督。前途本该不可限量,他却在十月初五那一夜,连喝了五壶热酒之后,开始唱诗。不是谈情说爱风花雪月的闲诗,而是忤逆朝堂的‘罪诗’!”

“诗中词句污秽难听,态度轻佻,甚至嘲讽当朝圣上。隔天,他便因为大逆不道、心怀不轨,被圣旨下令,当众抹了脖子。按理说,他平日里是寡言少语之人,作风严谨,绝不可能口出狂言,唯一的可能,就是当夜的热酒加速挥发了五石散的药效,使他彻底迷了心智,不知自己做了些什么——哎,说到底,五石散的存在本身不是错,错的是人心,错的是权势。”

云舒低头喃喃道,“原来操控人心,才是东厂统治锦衣卫的关键利器。”

包攀听得一头雾水,“这分明就是五石散的错,怎么云兄却说,操控人心才是关键?”

第七戌月像看傻瓜一样地看他,蔚清风则笑而不语,“算命人的说话之术,强调点到为止。包大侠,您且猜去吧。”

“等等,我大致明白了!”

云舒听他一席话,顿时茅塞顿开,蹙眉道,“我,明白东厂是如何利用五石散,来控制锦衣卫的精髓了。其一,作为精神灵药,五石散可缓解锦衣卫杀人后的畏惧感,帮助他们迅速恢复执行任务的最佳状态;其二,五石散与各种毒蛊相辅相成,从小喂养,在锦衣卫身上埋下一颗定时炸弹,一旦发现叛逃者,便可通过控制解药,来控制蛊毒发作的时间,以此限制锦衣卫的自由,防止其叛逃。其三,剔除异党,保证对东厂的绝对忠诚。但凡对东厂有异心者,或者政敌派出的间谍,总会有说漏嘴的时候,就如老蔚的的老师所表现的那样,是被五石散逼得迷了心志,才道出自己的身份。东厂一旦发现嫌弃人,便可引诱异党暴露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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