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医仙密术(中)
梦里的张国柱摔倒在地,现实中的张国柱也因为这一摔而瞬间醒转。他只觉得头疼欲裂,说不清是刚才被那老神仙手指头戳的还是做梦不小心磕的,他揉着脑袋坐起来,这会外面天光大亮,下了整整一夜的大雨已经停了,清新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扑在身上,竟然还有些舒服。张国柱来不及多想,肚子已经咕噜噜乱叫了,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饿过,饿的几乎想要把院子中那棵老树的树皮扒下来啃了。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饥饿,他摇摇晃晃的走出破庙,辨明方向之后往自己逃出来的镇子走去,那地方估计也呆不下去了,但总算还有点银钱在那里,拿到手里还算踏实,至少能够几天吃喝的。
还没走出去没多远,一个老猎户和他对向而来,猎户的肩膀上扛着一根当作扁担用的木棒,木棒一头是弓箭,另一头应该是清晨打猎收获的兔子和山鸡,这一眼看过去,一下就把张国柱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饥火给勾了起来。他下意识的伸手往怀里摸了一下,里面还有几个铜板,随即有了点底气,伸手拉住了老猎户,问有没有吃食匀给自己点?自己可以掏钱买,如果不够的话,老猎户也可以跟自己回镇上去拿。
老猎户上上下下的打量了破衣烂衫的张国柱几眼,又看看他手心里那几枚铜钱,笑了笑,说自己晚上出来打猎,这天亮了也是肚子饿了,别谈啥钱不钱的了,就坐下陪自己吃点吧。
当下,老猎户找了个干爽的地方盘膝而坐,指挥着张国柱去找些干爽柴火来,自己则随手抽出刀子开始收拾猎物。张国柱心里都乐疯了,忙不迭的去折树枝找木柴,可昨晚刚下了一晚上的雨,哪有那么多干柴可用?不过这也没难住他,一点点翻找,最后硬是凑了一个小柴堆起来。他这边费心巴力的生火,那边的猎户已经把山鸡和兔子收拾好了,用水囊里的水简单冲了一遍,便用木条串了开始烤制,功夫不大,山鸡和兔子已经烤制金黄,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老猎户随手递了一只山鸡给张国柱,这会的张国柱已经快饿疯了,道谢之后接过来,根本顾不得烫嘴,就那么撕着往嘴里塞。实话实说,他已经有日子没这么个吃肉法了。老猎户也不吭声,就那么笑嘻嘻的看着他,看他快把自己噎住了,又取出酒壶递过去,让他别吃那么快。
两个素不相识的人在山上吃了一顿野味,张国柱吃饱喝足之后,又觉得颇为不好意思。毕竟跟老猎户素昧平生,人家这顿饭算是救了自己的命,可自己浑身上下就那几个铜板,别说兔子了,怕是买个鸡腿都未必够,这该怎么报答人家呢?思来想去,他合计既然没钱,那就出膀子力气吧,于是就又弄了些柴火,怎么也要给老猎户送家里去。老猎户客气了几句,见他执意如此,便也没有阻拦,俩人一人扛着猎物弓箭,一人扛着一捆柴火,一前一后的往山的另一侧走。
老猎户住在后山的半山腰,这地方人迹罕至,但猎物颇多,适合这种猎户人家。等到了猎户家里,张国柱才发现为何这猎户已经头发花白还要进山打猎,原来是他家里养着两个病号,老太太两眼失明,他儿子腿跛脚残,平日里儿子负责照顾妈,而这一应生活所需,都得靠这老猎户进山打猎得来。
一见如此,张国柱更为自己吃掉的那一只山鸡和半只兔子而内疚了,这要是省下来,怎么也得换几斤米回来啊。如此一想,他报答的想法越发强烈,可现在浑身上下身无长物,能拿来报恩的就只有自己的医术了。张国柱没敢声张,决定先了解一下猎户家母子的病情,他知道了老太太双目失明是近几年的事情,仔细观察之下,这是一种外在的病灶,只要切除一部分眼球外侧的软膜,即可让她恢复视力;而猎户儿子是自小腿瘸,究其原因,乃是腿骨不正,要说也不是不能治,只是手段过于激烈。思来想去,张国柱给猎户说了自己的想法,说自己能让这娘俩恢复健康,但手段也许要惊世骇俗一些。猎户苦笑,说自己照顾这娘俩多年,早已经不报康复希望,如果大夫能治最好,治不好的话,还能比这个更坏不成?您就放手治疗吧。张国柱心说,说不定还真比这更坏~~但他报恩之心强烈,加上那晚的怪梦让自信爆棚,他索性豁了出去,让猎户去县城帮自己取来一切细软和应用之物,其中一些碎银子买了些米面过来。他下定决心要守在猎户家,万一治不好,那自己也死在这里给这娘俩陪葬了!
等一切准备就绪,张国柱用赌上自己全部的医技给娘俩治病。他先用夹子固定好老太太的眼皮,然后用小刀小心翼翼的挑去她眼中之膜,随后小心敷药把眼睛包好,嘱咐十天后方可拆开。接下来,他让猎户取两根鹿骨来,狠心把猎户儿子的腿砸断,用那鹿骨给他儿子重新接腿,这事做的颇大,非得九九八十一天之后不可。
事情做完,张国柱便每天同猎户一家同吃同住,亲自煎药换药,时刻关注那母子二人的病情。他已经抱了必死之心,只要娘俩有一个不活,他也立刻自戕当场!
十天之后,张国柱亲手给老太太拆开了遮眼的布条,一对清澈透亮的眼睛说明了一切。老两口先是抱头痛哭,随后双双要给他跪下答谢,张国柱连忙把他们扶起来,其实他比他们更开心,这是自己第一次治好病人!等到九九八十一天期满,张国柱给那年轻人拆下了腿上的夹板,奇迹出现了,那个瘸了快三十年的年轻人自己能走能跑能跳!
神迹!非神明所不能的神迹!
在猎户一家三口的宣扬夸赞之下,张国柱瞬间成了医中圣手,周围十里八乡来找他看病的人接踵而来。说来也是奇怪,自从治好了猎户的老婆孩子之后,张国柱给人看病开药从未失手过,莫说是普通的风寒疾病,就算是病人是被门板抬来的,张大夫也有本事让他自己走着回去!
经历了过往那些年月的张国柱也想明白了一件事,这地方说不定就是自己的风水宝地!于是他死活不从山里出去了,就在这半山腰的猎户家里安顿下来。他用看病赚的钱把猎户家的三间柴房重新修缮了一下,改成了前后两进院子,每进院子里都有一座小楼,后面一进给猎户一家三口,前面一进则是自己的看诊休息之所。而且他还定了个规矩:不出诊,甭管多大的势力,想找他看病,自己进山!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猎户一家也跟着他一起陡然而富,猎户的儿子比张国柱小差不多十岁,两人以兄弟相称,平日里就负责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别看这活不算大,可因为张国柱的关系,猎户儿子的身份也金贵起来,任何人想找张神医看病,没他点头那是不可能的!
如此过了十来年,猎户老两口以古稀高龄在睡梦中逝去,得了一个好归途。而此时的张国柱,神医、医圣之类的名头已经不足已形容他了,因为所有来找他看过病的人都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情:这位张神医似乎没有老过。
按照年头来算,此时的张国柱也是已经六十出头的人了,那时候五十多岁就驼背的不在少数,胡子头发花白更是常见,但张神医眼不花耳不聋,满头青丝没有一根白的!说话中气十足,不知情的人能被他吓一跟头。现在把他和猎户儿子的儿子放一起看,没人敢相信这两人之间差了二三十岁!
自此,一个更加传奇的称号被冠在了张国柱名字之前:医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