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再有敢冲击法场、呼喊鸣冤的,让他们不必留手。
要是打死了,只管说是在弹压‘民变’,反正一切有本官担着!”
师爷闻言心中一凛,连忙躬身应下。
钱大海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去吧,去维持好秩序,然后准备……升堂!”
不多时,胡庸魁梧的身影便分开了攒动的人群,登上了高台。
他看了一眼高坐主位的钱大海,嘴角一撇。
“县令大人今日还真是】威风。”
钱大海闻言,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端起茶杯,反唇相讥道:
“胡校尉不在不夜集带人清剿妖物,怎么有空跑到本官这法场上来了?”
“总觉得有些不定心,便过来看看。”
胡庸大马金刀地在旁边的位子上坐下,淡淡道:
“不过我那帮兄弟已经将不夜集围得如铁桶一般,想来也出不了什么乱子。”
“明白了。”
钱大海放下茶杯,他看着下方攒动的人头,突然幽幽道:
“这日子,还真难熬啊。”
胡庸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亦是沉声道:
“再难熬的日子,熬过今天也就好起来了,还是快些开审吧。”
“说得也是。”
钱大海猛地一拍惊堂木,突然爆喝一声:
“升堂!带从犯张宽!”
随着他一声令下,早已候在一旁的衙役们,立刻将一个身影押解了上来。
那正是张宽。
此刻的张宽穿着一身破烂的囚服,头发散乱,臉上滿死灰之色。
钱大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快意无比。
随即他站起身,对着台下所有人,朗声宣读着早已拟好的罪状:
“兹有镇魔司校尉顾昭,身为朝廷命官,却与妖物勾结,屠戮不夜集数十条无辜性命,更杀害朝廷命官蒋丞、校尉马空!
其心可诛,其罪当灭!”
宣读完毕,他猛地转身,厉声指向台上的张宽。
“从犯张宽!速速将顾昭这逆贼如何与妖物勾结、滥杀无辜的罪行,当众招来!”
张宽面如死灰,嘴唇不住地嗫嚅,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下意识地看向一旁,只见一名胡庸正冷冷地盯着自己。
那眼神,瞬间将他的思绪拉回到了前日的黑牢之中。
那时节,他独自找上自己要自己做出伪供,自己拒绝之后,他反而嘿嘿一笑道:
“话说你妹妹那双手,倒是生得的灵巧。
这要是断了,怕是就再也做不了浆洗的活计了吧?”
“你……我……我……”
正当他天人交战、几欲崩溃之际,台下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我等不服!”
钱大海脸色一变,猛地循声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