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校尉连连摆手,后退一步直接贴在了墙上道:“我……我是搭救你出去的!”
“救我?”
顾昭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但周身那金红二色的煞气却并未散去,反而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将整个甬道映照得忽明忽暗。
那校尉见顾昭不信,急得将食盒往地上一丢,随即便竹筒倒豆子一般将外面的情况全盘托出:
“咱们镇魔司里面已经传疯了!
县衙和胡老大他们联手,给你定了‘勾结妖物,滥杀无辜’的死罪!
适才胡庸来过校场,说是要封了不夜集,来查获你同妖的罪证,如今已经有不少兄弟被抽调过去了。
我那个在县衙当差的兄弟偷偷告诉我,一旦那罪证被搜检出来,他们就要来提你去校场,当着全县百姓的面……公开问斩!”
听完这番话,顾昭脸上却并无多少惊怒之色。
他早就知道,当自己挥出第一刀时,便会是这个结果。
只是光有物证怕是不行,还须得有人证。
至于人证么,自设想也不用想,必然是要威胁张宽了。
“我明白了。”
顾昭点了点头。
如此一来,这法场,是非去不可了。
他看着眼前的年轻校尉,身上那股迫人的气息终于缓缓收敛。
“多谢你来告知。”
那校尉见状,才终于松了口气,却又赶忙摆手道:
“不必谢我!顾校尉,您在校场上说的那番话,我们……我们这些做兄弟的都听进去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情绪有些激动道:“这镇魔司早就不是以前的镇魔司了!
我们只是不想再看着好人蒙冤!
顾校尉,您快走吧!
兄弟们凑了些盘缠,也给你备好了快马,只要您冲出去,就赶紧逃命去吧!”
然而,顾昭只是摇了摇头。
他看着对方,认真地问道:“他们的公堂,设在了何处?”
…………
另一边,随着县衙的告示传遍大街小巷,今日的县衙早已是被围得水泄不通。
临时搭建起来的高台之下,只见无数百姓伸长了脖子望着,一张张脸上写满了好奇。
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今天要审的是谁,犯了什么罪。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从百忙之中抽身前来,因为对于这些生活早已麻木的百姓而言,
看一场的“杀人”大戏,便是多了一些谈资。
而另一边,高台之上的县令钱大海身穿一身官服,正襟危坐。
他看着下方民众,眼中多了一些不屑。
开审之前,他便在校场四周布下了三倍于往常的兵丁衙役。
但他仍是觉得有些不保险。
于是他对身旁师爷不动声色地说道:
“告诉下面的人,眼睛都放亮点。
上次那帮刁民‘上书’的事情,本官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边说着,他眼神骤然变得阴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