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姐是担心我们支付不起,还是……担心我们另有所图?”
他精准地猜中了我话语里的潜台词。
“两者都有吧。”我索性半真半假地承认,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自嘲。
“H先生,你应该明白,天上不会掉馅饼。如此巨大的利益背后,往往意味着同等甚至更大的风险。我只是一个埋头做研究的实验员,突然面对这样的抉择,有些惶恐,也是人之常情吧?”
电话那头笑了一声,在我的担心中,没有任何犹豫的应了下来。
“既然苏小姐都已经这么说了,我如果再催促你作出决定的话,倒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既然这样,我给你时间,让你好好考虑清楚。不过我希望在考虑时间结束之后,苏小姐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一定。”
电话挂断,我立刻翻出了自动保存的那段录音,发送给了宋毅然。
正是休假期间,他回复消息的速度很快。
“这是?”
我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言简意赅的和宋毅然说了一遍。
“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这位H先生到底是什么人?他为什么对我、对专利,还有实验室的事情知道的这么清楚?”
消息发送成功后,宋毅然的电话便直接打了过来。
我将电话接起,宋毅然的声音立刻传入了我的耳中。
他的语气里满是凝重。
“我刚听了录音,这个H先生绝对不简单。他能精准叫出你的名字,甚至了解专利申请进度,要么是实验室内部有泄露,要么是行业内有势力一直在盯着你。”
不管是哪种,都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尤其是前者。
“你确定吗?可是实验室的信息安全我之前已经做过加密了,应该不会是……”
我犹豫着,不敢相信除了霍湘之外,实验室里居然还有第二个内鬼。
宋毅然叹了口气:“非常时期,任何可能在没有得到确切的证实之前,都不能否定。”
即使实验室的人员是在研发初期,就一个个被宋毅然认真挑选出来的,但人心隔肚皮,尤其是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谁也不敢保证绝对的忠诚。
“你别担心,我现在就去查这个手机号码的ip地址,以及办理人信息。如果这个所谓的H先生再打电话给你,你一定第一时间联系我,好吗?”
我低低的应了一声。
“好。”
宋毅然的动作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快一点。
挂断电话后,不到半个小时,他的消息就回了过来。
我立刻点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简短的文字信息和一个附件。
“号码查了,是那种不需要实名登记的手机卡,也就是所谓的黑卡。信号源经过多次跳转和伪装,最终定位在一个境外服务器上,对方很谨慎,技术手段不一般,暂时查不出来什么有用的信息。”
我的心在看完这条信息过后,沉了下去。
我没有回复宋毅然,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下,拉到最下方,随后点开了附件。
那是一份初步的分析报告,里面详细记录了号码的无效信息以及信号追踪的路径图。
“果然……”我低声自语。
这个结果虽然令人失望,但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毕竟,如果对方那么容易就被查到,反而显得不那么正常了。
紧接着,宋毅然的第二条信息又发了过来。
“号码这条线虽然暂时断了,但你也别担心,我打算从实验室内部和近期接触过专利申请流程的人开始排查。你别轻举妄动,一切等我消息。”
我看着这条信息,双手悬在屏幕上方,过了好一会儿,这才回复。
“好,我知道了,你尽量小心一点,别打草惊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