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马上就到。"他低声说,"你。。。安心养伤,其他事以后再说。"
沈清闭上眼,不愿再看他。
房间陷入尴尬的沉默,只有裴衍沉重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的鸟鸣。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寂静。太医在管家的引领下匆匆进来,裴衍退到一旁,但并未离开房间。
"奇迹啊,这么重的伤还能醒来。"太医检查后连连称奇,"姑娘放心,骨头接得很好,只要好好调养,应该不会留下残疾。"
沈清木然地听着太医的诊断,思绪却飘向远方。
她想起现代医院的X光机、CT扫描,如果能有那些设备。。。
"需要。。。X光。。。"她无意识地喃喃道。
"什么?"太医凑近,"姑娘说什么光?"
沈清猛然回神,意识到自己说了现代术语。
她慌乱地看向裴衍,发现他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疼。。。止痛药。。。"她改口道,随即又想起这个时代哪有什么有效的止痛药,"不。。。算了。。。"
太医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从药箱中取出一个小瓶:"这是安神汤,能缓解些许疼痛。"
苦涩的药液滑入喉咙,沈清强忍着没有吐出来。
药效很快发作,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变得扭曲。
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她看到裴衍站在床尾,手中握着那块星纹玉佩,神情凝重如铁。
再次醒来时,已是深夜。
房间里点着一盏小油灯,光线昏暗。沈清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比之前灵活了些。
她慢慢转头,看到裴衍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头微微低垂,似乎睡着了。
月光透过窗棂,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沈清注意到他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安稳,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左臂的绷带上又渗出了新鲜的血迹,显然没有好好处理。
不知为何,沈清心头一酸。
这个在朝堂上叱咤风云的年轻丞相,此刻看起来如此疲惫脆弱。她想恨他的隐瞒,却又想起他臂上的伤,是为救她而受的吗?
他是如何从战场赶回,又是如何找到坠城的她?
仿佛感应到她的目光,裴衍突然惊醒,对上沈清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