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20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从沈清喉咙中迸发出来。她猛地睁开眼,刺目的阳光让她立刻闭上,随即又艰难地撑开眼皮。
全身的疼痛告诉她,她还活着。
"醒了!她醒了!快去禀报相爷!"一个陌生的女声惊喜地喊道。
沈清试图转头,却发现脖子像是被铁箍固定住了,稍微一动就疼得眼前发黑。她只能转动眼珠,打量周围的环境,这是一间陌生的卧室,陈设简朴但整洁,窗外传来鸟鸣和隐约的马蹄声。
"别动,姑娘。"一个中年妇人出现在视线中,面容慈祥,"你伤得很重,需要静养。"
沈清想说话,却只发出一声嘶哑的呻吟。
妇人连忙用勺子喂了她几口水,清凉的**滑过火烧般的喉咙,带来片刻舒缓。
"这是。。。哪里?"沈清艰难地问,声音细如蚊蚋。
"北郊别院。"妇人轻声回答,"相爷带您来的,已经三天了。"
三天?
裴衍回来了?
沈清的思绪一片混乱。
坠城、幻境、苏婉。。。那些是梦吗?
但记忆如此清晰,不可能是幻觉。她下意识想摸腰间的玉佩,却发现自己的手臂被固定在身侧,裹着厚厚的绷带。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熟悉的嗓音,低沉而紧绷:"真的醒了?"
"回相爷,刚醒不久,还很虚弱。。。"
话音未落,裴衍已经出现在床前。
他比出征前瘦了许多,眼下有明显的青黑,胡茬凌乱,显然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引人注目的是他左臂上的绷带,血迹隐约可见。
"沈清。"他唤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沈清从未听过的颤抖,"你。。。感觉如何?"
沈清望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中五味杂陈。幻境中苏婉的话犹在耳边,裴衍知道一切,却选择隐瞒。
愤怒、委屈、不解在胸中翻腾,但此刻她虚弱得连一句质问都说不出来。
一滴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裴衍的眼神瞬间变得痛苦,他伸手想擦去那滴泪,却在半空停住,缓缓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