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日记得来喝喜酒。”
卿予颔首,笑意不达眼底,“那是自然。”
雅间的门被敲响,店伙计带着人进屋,将酒水和小食一一放在桌上,“客官们先吃着喝着,其余的招牌菜还在做着,待会儿就给各位贵客端上来。”
“哟!我们来得倒是巧了。”门外一红一黑两道身影。
白芷和秦墨都易了容,慕星朗一时有些不敢确定。
直到身旁的白苏起身,不太习惯的唤道:“干娘,干爹。”
慕星朗也连忙站起来,扬唇一笑,声音比平日里响亮许多,“干娘!干爹!”
店伙计一听,连忙去一旁添了个凳子过来,“两位贵客请。”然后赶忙带着另外两个伙计出了雅间。
一桌子的人都站了起来,白芷走到桌前,挑眉,唇角微勾,“女儿要出嫁了,我想多和她,还有亲家亲近些,各位不介意我换个位置吧?”
谁能说、谁敢说介意?
白芷笑盈盈的把秦墨摁在了慕连川和秦成翊的中间,自己则坐到了杜若和白苏的中间,也就是慕星朗原本的位置。
慕星朗看着只剩下的一个位置,依旧不敢怒,也不敢言。
偏生白芷还笑着说:“星朗站着干什么?快去坐着啊!”
圆桌只剩下了一个位置,袁祁和云实的中间。
慕星朗脸上挤出笑来,“好,干娘,我这就去。”
之前就知道小白师父的身份,如今人就真真切切的坐在自己身边,杜若难免有些紧张,还有些恍惚。
慕连川在秦墨坐在自己身旁的时候,就认出了秦墨,毕竟年少相识,又交情匪浅,他能不熟悉吗?
“你倒是贼心不死。”慕连川笑着和秦墨碰了下酒杯。
秦墨本就没有收敛身上的气息,也没想着遮掩什么,一口酒入喉下肚,眉眼间多了丝丝柔意,睨向慕连川,“你家夫人是没教你读书了吗?”
“什么贼心?我对我家夫人那是——初心未改,情意绵长。”
慕连川朗声大笑,拍着秦墨的肩膀,“你啊,得偿所愿了,来,咱哥俩再喝一个!”
另一边杜若也和白芷聊了起来,两人颇有一见如故之感,言谈中委婉的提到了如今的贤妃沈泽兰。
白芷目光里有点点怀念之色浮现。
杜妍溪眼珠子转了转,凑近白苏,小声的和白苏说着这些日子她在外行商发生的一些趣事。
秦成翊借着酒杯遮掩住唇角笑意,眼神时不时的就朝着慕星朗那边看去。
热菜都被端上了桌。
一顿饭下来,只有袁祁从头到尾一个字都不曾说过,神情始终淡淡的,一副无悲无喜,无怒无欢的模样。
酒尽人散。
“苏苏啊,你和星朗带着杜夫人他们去安置好歇处,我也好久没见这俩小子了,想和他们一起走会儿消消食。”
“好。”白苏看向卿予和袁祁,微微颔首,“告辞。”
卿予笑了笑,也轻轻点了下头。
袁祁眼睫轻颤,唇瓣微动,却最终只是牵起嘴角,露出一丝极浅极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