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人腿明显虚了一下,他身后两个对视一秒,其中一个倒退半步,另一个把帽檐压低,眼神躲了开去。
“算你运气好。”
他嘴硬,眼神却已经飘,朝同伙使了个撤的眼色。
几人拖拖拉拉往外退,临走那个拿瓶口的还想扔一句狠话,被旁边人一把拽住。
“走了走了。”
“滚。”
几人撤走后,巷子恢复寂静,水珠从破损的广告牌上滴下来,啪嗒啪嗒地砸在水洼里,像刚才的混乱被一点点冲刷掉。
季淮收回视线。
温年这才缓了一口气,弯腰捡起刚才被打落的录屏手机,贴膜龟裂,亮屏还能用。
她走回季淮身边,伸手去拿他的伞,视线落到他手背。
“给我看看。”她抓住他的手,指腹轻轻擦过伤口四周。
她抬眼:“疼吗?”
他摇头,但手指在她掌心里微微发抖。
“我没事。”她压低声,“别怕。”
他呼吸忽然乱了一下,喉结上下滚,下一秒,一把把她抱住。
力度大得几乎要把她捏进骨头里。
季淮的呼吸打在她颈侧,带着战后的微颤,他哑声说。
“我差点以为。。。来不及。”
温年鼻尖撞在他胸口,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和铁锈味混在一起。
她抬手环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我真的没事。你来得正好。”
他嗯了一声,松了手,往后退半步,又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目光在她手臂和膝盖停了停。
“哪里不舒服?”
“没有。”
她摇头,又看他肩膀被铁管擦出来那道白印,眉心轻轻皱了皱。
“你的肩。。。”
“没事。”
“为什么不等我来接你?”
他把伞递给她,捏紧又松开。
“今天晚上一直没见你,我想着你或许有事。而且萌萌也在。。。”
“如果我不来,我会给你说,今天是有一点事耽误了。”
“不要说徐萌,你们两个女孩子也不安全。”
“好。以后你说了来,我就等。”
季淮点头,把温年的包背带从她肩头理顺,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