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年洗完澡,吹干头发,坐回桌边,把慕辰给的两页谱用订书机装订好,封皮上写了一个工整的小标题——【校庆候选A】。
然后她拿起手机,点开聊天框。
【温年:妥协。>
【温年:歌我传你了。】
她盯着屏幕两秒,像每晚一样,又敲了两个字。
【温年:晚安。】
显示已发送,对话框很快安静下来。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四十分钟。
没有回复。
她把手机反扣,按了一下眼角,笑意自己消了下去。
她闭上眼,把图书馆的那一口甜回放了一下。
唇角轻轻蹭到粉糖的感觉,榛子的香气,还有他举手递来的那一块,别扭、认真、稳定。
不是已经哄好了吗。
男人这么难哄的吗?
窗外,篮球场边的长椅上。
夜灯把地面镀成一层薄薄的冷光。
季淮把手机翻来覆去,聊天框里浮着两条消息。
他在输入框里打了两次在干嘛,删了。
又想说今天他路过琴房,删了。
最后只盯着晚安两个字看了很久。
他把手机反扣在腿上,仰头靠在椅背,闭上眼。
耳边是呼吸,胸口那块空的地方不至于疼,只是像有人拿走了一块小砖,风会从那儿往里钻一点。
屏幕又亮了一下。
他没看,还是靠着。
风吹过树叶,树叶沙沙响。
他在心里默默回了一句。
——晚安。
手指敲了两下膝盖,停住。
手机屏幕边缘的光被按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