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比较倔,可能会改你的。”
慕辰笑出声,“求之不得。”
琴房里,两人对着同一份谱子,温年坐左,他坐右。
她轻轻哼了两句,他在旁边用铅笔迅速记录,标注呼吸点,简洁漂亮。
“这里你用了平行五度,现场会糊。”她指尖轻敲。
“我把中频掏一下,留空间给人声。”
“嗯。”
“那弦乐的走向要让位。”慕辰拿铅笔记。
“桥段你想在哪个点转调?”
“二段副歌后半,做一次借用和弦,再往回拉。”她抬眼。
“节骨眼儿别太多,校庆观众吃不消。”
慕辰愣了半秒,笑意更深。
“你对现场的把握很准。”
“舞台上是骗术,得骗得对时。”她耸肩。
“这句上辈子学的。”
“什么?”
他没听清。
“没什么。”
她低头,肩膀轻轻耸了一下,避掉他探究的眼神。
她轻哼一个线条,慕辰在旁边跟着给和声,笔记写得又快又整齐。
两个人肩并肩,头有时靠得很近,呼吸会在某个拍子里重合一下,然后又各自分开。
窗外的风把百叶窗吹动一点,操场那边吹来长长的口哨声。
琴房门外有人经过,脚步从急到缓再远。
同一时间,走廊另一头。
季淮抱着书上楼,手插在口袋里,步子比平时慢半拍。
路过琴房,玻璃里的画面就像提前排好的一帧。
温年对着另一个男生笑,眉眼弯,铅笔在同一行谱子上落下,两人的指节几乎在一处。
他没停,也没有探头。他只是把书脊扣了一下,扣得很轻,然后继续走。
他知道这就是合作,也知道她有自己的舞台,可胸口那块地方还是空了一下,像本来有一小块热气,被谁从后颈吹散了。
手机震了一下,是沈子川的消息。
【沈子川:淮哥!你今晚打吗!我今天不送!】
他没回,锁屏,推开一间自习室的门走了进去。
夜色压下来,宿舍一盏盏关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