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等一下。”
他走近,把那叠资料朝她推过来,礼貌、克制,甚至带着点自嘲的和气。
“这是你们专业老师压箱底的练习手册,我托了几层关系借出来的,给你备赛用。”
“还有,社团晚上的排练,场地不够,我已经帮你们协调了音乐楼小剧场。”
徐萌在旁边嘁了一下,被温年用眼神压住。
“谢谢。”温年接过,“场地,我会让部长统一对接。”
“不用谢。”
他笑,退了一步。
“我也该忙学生会的事了。”
他没越界,不谈感情,像一个礼貌周到的旧友,把好话说到所有人都能听见,再留下拒绝的恶名给她独自承担。
走廊尽头,有几双眼睛在看。
有人小声说:“会长人真好。”
温年没接话,把资料收进包里,转身离开。
她听见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的声音,像把棋下到了她必接的那一格上。
她不怕,只是不屑应战。
用更像朋友的温柔来耗她的力气,她两辈子都受够了。
下午两点。图书馆三楼A区,靠窗第二排。
季淮安安静静地坐在靠窗,耳机挂在脖子,手边摆着翻了一半的财务分析。
手腕上的黑色编织手链静静绕着,银色小星星被光擦了一下,隐去。
走道另一头,陆嘉言正和辅导员打招呼,笑得温吞,像水面底下有股慢慢向前推的暗流。
季淮垂眼,专注落回到书页,不看他。
那条粉色的亲密绶带像一条过期的提醒在脑子里闪过一瞬,又被他强行按灭。
他看见她立刻解绑了,他知道她在努力。
但。。。总有人在她身边绕来绕去。
他把这种烦躁压下去,像把石子摁进水底。
傍晚,音乐楼练习室门口。
温年刚把琴凳拉开,门外探进来一个人影,抿着唇笑,眼尾一点水光。
“年年。”
沈曼。
她拎着小包,礼貌又亲密地站在门口。
“正巧看见你。耽误一分钟,我就说一句。我怕你误会嘉言。”
那可真是太巧了,巧到像被安排好一样。
温年嗯了一声,没说请进,也没说请走,她懒得演对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