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嘉言穿着西装上台,拿起话筒,报感谢的名单,讲了几句目标与责任。
掌声响起。
椅背轻轻震了一下。
他放下话筒,走到钢琴前,坐下。
手腕落下,前奏响起。
《致爱丽丝》。
他在第一段转回主题时抬了下眼,目光扫过C区。
第一段旋律下来,观众席窸窣声小了。
一个女生小声:“好浪漫啊,他这是弹给温年的吧?”
另一个接话:“肯定的,老梗了。”
温年坐在第三排位置,背微直。
曲子走到第二段变奏,她拎起包,起身,沿着过道向后台走。
台下有细碎的讨论声。
后台,老师正拿着节目单。
“你不是唱歌吗?”
“嗯。换了。”
“临时改节目的人没几个,你算一个。”
“麻烦老师了。”
她站在侧台屏幕后,看着前台那双手映在灯里。
她把手在身后交握一下,放松,吐气,压住心口那点无关紧要的旧情。
“下一位,音乐学院温年,钢琴独奏——《钟》。”
话筒里声音落下,掌声起。
她踏着点走上去,坐下,脚跟轻轻落在踏板上,抬手。
第一串跳音下去,像银珠落铁面。
舞台灯热,指尖温度往上窜,汗从后颈冒出一点,她没擦。
第四段的连续八度来了,她把手腕收短,力量贴住键面,不让声音发虚。
台下的讨论声断了。
她在倒数第二段速度稍微提了一点,最后四小节收紧,干净落下,双手收在大腿两侧。
她起身,鞠躬,侧身退场。
掌声像从后排推上来,压住了前排的吸气声。
台下的一个女生不由自主叹了一句好快。
后台走廊里光线低。
陆嘉言靠在墙边,领口开了一颗扣子,手搭在后台的桌子,脸色不太好。
她脚步没停,擦肩时他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