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听着母亲的话,眼底那点茫然渐渐被亮光取代。
对。
妈妈说得对。
她还有孩子。
这是她翻身的唯一机会。
霍寒山现在就是她唯一的浮木,她必须死死抓住。
不管用什么方法。
她抬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妈,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秦晓林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稍微安定了些,但眼底深处那缕忧虑,却始终挥之不去。
她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张检测报告。
孕四周。
时间……
真的太巧了。
希望……
只是她想多了。
……
而此时的霍寒山心烦意乱地往车上走,还没等拉开车门,就听见手机震动了起来。
他下意识扫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不由得微微蹙起,这才摁下了接听键。
“喂,妈……”
“寒山!你在哪儿呢?”
霍寒山有些不耐烦的皱眉,“怎么了?有什么事儿吗?”
王梅的声音又急又尖,穿透力十足,“寒山,你听说没有?就秦婉那丫头的事!傅家都不要她了!外面传得可难听了,说她根本不是傅家的种,是她妈跟那个什么……那个杀人犯赵老四的野种!哎哟,我这老脸都没处搁!”
霍寒山闭了闭眼,额角青筋突突地跳。
“妈你到底想说什么?”
“说什么?这还不明白?”王梅拔高了调子,“这婚赶紧取消啊!这种不清不白的女人,还背着那种名声,娶进门,咱们霍家的脸往哪儿放?你以后在律政圈还怎么混?”
霍寒山扯了扯嘴角,一点笑意也没有,全是冰冷的自嘲。
当初是谁,一听秦婉是傅家千金,眼睛都亮了?
是谁口口声声说攀上傅家,前途无量,逼着他点头,连入赘都答应得飞快?
现在倒成了‘不清不白’了。
“妈,”他打断王梅的滔滔不绝,声音冷了下去,“这婚是您当初极力促成的。现在说取消就取消?”
“那能一样吗!”王梅急了,“谁知道她是那种出身?傅家都不要她了!寒山,妈可都是为了你好!你现在事业正好,可不能被这种女人拖累了!对了——”
她话锋一转,语气忽然带了点热切,又有点试探,“妈听说,明嫣那丫头,现在在魔都开了家律所分所,做得还挺像样。说起来,她跟你才是真正的门当户对。模样好,能力强,家世……虽说现在明家不如从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以前不是挺喜欢你的吗?你去跟她好好说说,认个错,态度软和点。女人嘛,心都软,说不定……”
“妈!”霍寒山厉声喝断,胸口那股浊气几乎要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