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好休息。”他声音干涩,终于吐出一句话,“我律所还有事。”
说完,不等秦婉反应,他转身就走,脚步很快,几乎有些仓皇。
“寒山!”秦婉在他身后急急地喊了一声。
霍寒山脚步未停,径直拉开病房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安静。
霍寒山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抬手用力扯松了领带,才觉得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稍稍缓解。
他大口喘着气,胸口闷得发疼。
孩子……
他烦躁地耙了耙头发,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
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有孩子?
他深吸了一口气,下意识地回眸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这才大踏步地离开。
……
而此时的病房内。
霍寒山一走,秦婉不由得低头,看着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手指轻轻覆了上去。
眼神复杂。
有茫然,有后怕,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庆幸。
幸好。
幸好有了这个孩子。
这是她最后的筹码了。
秦晓林关好门,走回床边,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眼神却已经带上了惯有的精明和算计。
她在床边坐下,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婉儿……你跟妈说实话。”
她顿了顿,视线落在秦婉的小腹上,“那天晚上……在工厂……之后,你……你有没有及时吃药?”
秦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妈!你胡说什么呢!”她声音拔高,带着恼怒,“我当然吃了!那种药……我怎么可能不吃!”
“真的吃了?”秦晓林追问,声音压得更低,“你确定?没记错?那种紧急的药,二十四小时内有效,你确定你是按时吃的?”
“我说吃了就是吃了!”秦婉烦躁地打断她,“妈,你能不能别胡思乱想?孩子就是寒山的!”
秦晓林被她吼得愣了一下,随即抿紧了嘴唇,没再追问。
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霍寒山,牢牢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秦晓林深吸一口气,重新握住秦婉的手,语气放柔:
“好了好了,妈不问了。你别激动,小心身子。”
她拍了拍秦婉的手背,眼神里闪过一丝狠色:“霍寒山现在律师所越开越大,名声越来越响,听说已经在准备上市的材料了。只要你能嫁给他,牢牢坐稳霍太太的位置,以后还愁什么?荣华富贵,都是你的!”
“等孩子生下来,尤其是男孩,你这辈子就彻底稳了!就算没有傅家千金小姐这个身份,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