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儿,入网了。”
他缓缓抬手,掌心向上。
血池中,那团搏动的肉瘤骤然加速!
无数道血色丝线从池底蔓延而出,顺着祭坛石纹爬向四面八方,与笼罩山谷的庞大阵法连接。
“启动‘万魂噬生阵’。”金袍人的声音淡漠如冰,“既然来了,便都留下吧。十万武者气血……足以让血神丹,再上一品。”
同一时刻,黑石峡谷。
风在这里是腥的。
不是草木泥土的腥,而是血浸泡了七天七夜后,那种浓稠到化不开的铁锈与腐肉混合的气味。
峡谷两侧,尸骸枕藉。
清一色的藤甲蛮兵,死状凄惨!
有的被长矛贯穿钉在岩壁上,有的被刀斧劈开胸膛!
更多的则是互相堆叠,在狭窄的谷道里垒成了一座座小山。
血液汇成溪流,在石缝间蜿蜒,早已凝固成暗红色的冰。
而在峡谷最中央的开阔地,三万铁甲军沉默列阵。
他们的铠甲布满刀痕箭孔,许多士兵身上带伤,但所有人的背脊都挺得笔直,如同一片钢铁森林。
军阵前方,一杆残破的“林”字大旗在腥风中猎猎作响。
旗下,一人驻刀而立。
镇南王世子,林业。
他身上的玄黑重铠已看不出原本颜色,全被血污覆盖。
面甲掀起,露出一张棱角分明、满是疲惫却依旧锐利的脸。
他正用一块粗布,缓缓擦拭着手中那柄卷了刃的陌刀。
刀身上,血痂一层叠着一层。
“世子,”副将快步上前,声音嘶哑,“已清点完毕。峡谷内伏兵共计一万三千人,全数歼灭。我军……战死一千三百人,重伤两千余。”
林业擦刀的动作顿了顿。
那些人都是跟着他镇守南疆多年的老兵。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吸进肺里的全是血腥。
“这些人围而不攻七天,只用袭扰疲敌之术,明显是要拖住我们。他们图什么?”
副将沉默。
这也是所有将领的疑惑。
七天前,他们深入南蛮草原追击一股蛮族主力,却在黑石峡谷遭到伏击。
对方以五万大军,凭借峡谷地利和诡异的毒瘴,将他们死死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