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叮铃……”
铃声清脆,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诡异韵律。
随着铃声,那些被药物控制的流民开始动了。
他们从长屋中走出,排成纵队,眼神空洞,步履蹒跚,如同潮水般涌向山谷最深处——那座悬崖。
数十万人,沉默地行进。
没有哭喊,没有骚乱,只有脚步声,汇成沉闷的、令人心悸的洪流。
悬崖边缘,早已架起了九座巨大的阵法
阵法之下好似有烈火熊熊,血汤沸腾。
阵法四周,站着九名紫袍使者,他们手中各持一面血色令旗。
流民们走到悬崖边,停下。
术士的铃铛摇得更急了。
“叮铃铃——!!”
最前排的流民,如同下饺子般,一个接一个,面无表情地走向阵法所在。
只等血夜来临时。
他们的气血就会被大阵抽取,化作血雾升腾,融入天空那轮越来越红的月亮。
而干瘪的尸体他们会丢弃到谷底,成为尸山的一部分,为阵眼提供新的养料。
如此循环,大阵永不熄灭。
长生教,开始行动了!
……
而此刻南溪谷外。
黑压压的人潮在此汇聚。
林福和杨万里站在临时搭建的瞭望台上,望着远处山谷上空那轮诡异的血月,脸色铁青。
他们身后,是五万府兵与义士。
而在更远处,还有源源不断的人马正在赶来——青州的监察司精锐、附近郡县的驻军、甚至一些闻讯而来的江湖门派。
总数,已近十万。
“血月……开始了。”林福的声音干涩。
杨万里握紧刀柄,指节发白:“林总管,不能再等了。”
林福何尝不知?
但他更清楚——此刻强攻,等于送死。
长生教经营南溪谷多年,阵法、陷阱、机关遍布,更有武师九重甚至更强的存在坐镇。
这十万乌合之众冲进去,能活下来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