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伈颜偶尔会醒,用微弱的声音说“哥哥,休息一下吧”。
辰安只是摇头,为她喂下丹药和水,然后继续。
终于,在第二天黎明时分——他清出了一条通往阵眼的狭窄通道。
距离阵眼,只剩最后三十丈。
而他也终于力竭,单膝跪地,用断枪支撑着身体,大口喘息。
“值得吗?”魂墓的声音已经失去了蛊惑的意味,只剩下一种近乎荒谬的不解,“就算你到了阵眼,以你现在的状态,又能做什么?”
辰安没有回答。
只是眼神一如既往的坚定!
……
与此同时!
悬崖之上,南溪谷。
整个山谷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开始全速运转。
黑袍、红袍、白袍,所有长生教的教徒都动了起来。
他们穿梭在那些如同蜂巢般密集的长屋之间,手中的陶罐里盛着暗红色的药液,散发着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
“加大剂量!”
“快!血月就在今夜,必须让所有血食进入‘安神’状态!”
药液被强行灌入每一个流民口中。
起初还有反抗,但很快,那些人的眼神就开始涣散,动作变得迟缓,最后彻底麻木,如同提线木偶。
妇孺区、老弱区、精壮区……分门别类,井然有序。
期间也有零星的抵抗——几名隐藏的宗门弟子暴起发难,试图带着身边人突围。
但很快就被镇压。
红袍使者出手狠辣,反抗者被当场格杀,尸体拖走。
而武者则被单独关押,他们是“优质血食”,要留到关键时刻。
整个长生教都弥漫着一种狂热的兴奋。
“几十万人啊……至少能炼出一百枚血丹!”
“尊上说,只要丹药成色够好,我们每人都有赏赐!”
“说不定……能赐下一枚血丹,让我等也尝尝长生的滋味……”
教徒们窃窃私语,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
夜幕降临。
一个身穿漆黑法袍、脸上涂满诡异油彩的术士,手持一枚青铜铃铛,缓缓走上祭坛旁的高台。
他摇动铃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