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启程,”叶伈颜转身,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我也去青州。”
吴婆婆一怔:“小姐,这……”
“无妨。”叶伈颜打断她,“我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她顿了顿,“况且,李老不是说了吗?我在外义诊行医。此番前往青州,便以‘念安医仙’之名随行,无人会起疑。”
吴婆婆沉默片刻,知道劝不住,只能躬身:
“既如此,老身随小姐同往。”
“不。”叶伈颜摇头,“您继续暗中跟着辰安哥哥,护他周全。青州那边,我自有安排。”
吴婆婆皱眉:“辰公子修为已至先天,寻常宵小奈何不得他。反倒是小姐您孤身前往……”
“我不是孤身。”叶伈颜轻轻一笑,“我会让‘大虎’跟着我。”
“大虎也出村了吗,也可,那老身也放心。”吴婆婆不再多言。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如青烟般消散在空气中。
叶伈颜独自站在屋内,烛火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她走到衣柜前,从最深处取出一套折叠整齐的雪白劲装,和一柄长约三尺、通体莹白的玉剑。
劲装上绣着淡淡的云纹,玉剑剑鞘刻着“念安”二字。
这是“念安医仙”的行头。
她换上劲装,束起长发,戴上了特质的面纱,随后将玉剑佩在腰间。
铜镜中映出的,不再是那个温软乖巧的叶家二小姐,而是一个眉眼清冷、气质出尘的江湖女医。
她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推门而出。
……
同一时刻,威武侯府。
书房内,烛火通明。
杨贤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捏着一封密报,脸色铁青。
“混账!!!”
他低吼出声,声音里压抑着暴怒:
“不是说已经处理干净,断尾求生吗?!为什么这个节骨眼上,他们还敢如此行事?”
“两万人的转移,闹出这么大动静,是生怕别人查不到吗?!”
老管家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额角渗出冷汗:“老爷息怒……北州、青州、东洲三地的堂口,皆是‘圣教’直接掌控。”
“我们的人……插不上手,他们行事都是疯子,我们的人只是劝说两句,便也死了!”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杨贤冷笑,“王之丛刃的人已经出动了,若是坏了计划,他们担待的起吗?这群疯子!”
老管家浑身一颤:
“老爷,此事……会查到我们头上吗?”
杨贤闭上眼睛,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会。”他缓缓道,“但此次转移,动静太大,已惊动了陛下。若再让他们折腾下去,迟早会把我们也拖下水。”
老管家低声道:“老爷,当务之急,是尽快与‘圣教’切割干净。那些知道内情的人……该处理的,得尽快处理。”
杨贤沉默了。
良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阴冷,带着一种近乎狰狞的快意。
“那太麻烦了,从根源解决不是更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