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安脚步一顿:“这是怎么回事?”
木清风脸色微变:“是天字一号的‘万人屠’。”
“万人屠?”辰安挑眉。
“公子有所不知。”一名天字级校尉低声解释,“您还未回大夏那年,此人在北疆戍边时,一夜之间坑杀了边境三个村落的百姓,共计一万三千余人。”
“事发后,他先一步被刑部带走,等我们监察司介入时,他已经疯疯癫癫,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木清风接话道:“我们一直怀疑此事另有隐情,所以将他带回监察司关押。但这几年来,他神智越来越不清醒,时好时坏。好的时候呆坐不动,坏的时候……就像现在这样。”
辰安来了兴趣:“过去看看。”
一行人朝着咆哮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那是第三层最深处的一间特制牢房。
比其他牢房大了一倍,四面墙壁都是精钢浇筑,栏杆粗如儿臂。
牢房里没有床铺,只有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干草。
一个身影蜷缩在角落。
乱发披散,浑身污秽不堪,囚服破烂得几乎遮不住身体。
脸上满是污垢,漆黑一片,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一双在黑暗中发红的眼睛。
那人在嘶吼,在挣扎,绑在他身上的七条锁链被扯得哗哗作响。
辰安第一眼注意到的,不是这些。
而是此人身上那股气息——混乱、狂暴,但在这混乱之下,有一股极其隐晦的、阴冷的、不断侵蚀生机的力量。
“他受了重伤?”辰安突然问。
木清风一怔:“公子怎么知道?”
“看出来的。”辰安目光落在那人胸口。
虽然被乱发和污垢遮挡,但他能清晰感觉到,那里有一股诡异的气血残留。
那股力量阴冷、腐蚀,如跗骨之蛆,正在不断破坏此人的经脉、侵蚀他的神智。
而更让辰安心头一震的是——
这气息,与他在长安县交手的那黑袍人,一模一样!
那个自称“圣教”使者的人,身上就是这种阴冷诡异的力量!
辰安上前一步,几乎贴在牢栏上,仔细感受。
没错。
同源同质。
只是眼前这人身上的更杂乱,像是被强行灌入的,正在从内部不断蚕食他的生机。
辰安心念一动,传音入密:
“圣血焚天,我教永昌?”
八个字,轻如蚊蚋,却精准地送入牢中那人的耳中。
下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