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察觉辰安似乎有意放其离开,便也顺势未加阻拦,但,那方士还是死了。”李长风如实禀报。
“死了?谁做的?”
“我们的人在一百里外的荒野发现了他的尸体。”李长风声音低沉下去,“被人一剑毙命,伤口极细,应是快剑高手所为。”
“我们的人,看到了凶手离去时的背影。”
帝王指节轻轻敲击桌面:“是谁?”
李长风深吸一口气,吐出三个字:“血衣……”
御书房内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帝王眼底掠过一丝冰冷,随后就恢复如初,“人已死,便不必深究了。”
“那小子想放虎归山,引蛇出洞,倒是有几分胆识和谋算。”帝王评点道,语气听不出褒贬,“可惜,到底是少年心性,思虑不够周全,他以为放走那方士,就能揪出杨家更多的尾巴?”
他目光重新落到李长风身上,问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他修为恢复、且可能已达先天之事,眼下,除了你我,还有谁知道?”
李长风心头猛地一沉,不敢隐瞒:“属下的弟子木清风,叶安澜副将元初。”
话音落下的刹那,李长风清晰地感觉到,御书房内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分。
李长风跪倒在地,“陛下!臣……臣定会严加约束清风!此事关乎重大,臣以性命担保,绝不会从他口中泄露分毫!求陛下开恩!”
帝王没有叫他起身,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伏地的背影,“那元初是老太君的人,应该知道天地誓约,不会多言。”
说完,帝王又看向了李长风道:“木清风……朕记得,夏历七九年监察司大选第一人,后来成了你的弟子,如今一品巅峰修为,精于潜伏、刺探。”
“是……是。”李长风伏在地上,冷汗已浸湿了后背的衣衫。
“以嫌疑人的身份将那小子缉拿归案,下监察司大狱关他几日,另外让木清风随辰安下狱,若辰安将他留下,便不在深究,你,明白吗?”
“臣代清风谢陛下天恩!”说完,李长风又抬起头,“可陛下,公子如今修为恢复,我监察司恐怕拿不下他啊……”
“他若是足够聪明就应该明白朕的用心,”帝王目光深邃,“现在还不是掀棋盘的时候。”
“臣,遵旨!现在就办。”
李长风知道,这是陛下做给杨家看的,也是想趁机将辰安摘出去。
他恭敬地退出御书房,轻轻带上那扇沉重的殿门。
御书房内,重归寂静。
帝王独自坐在龙椅上,指尖再次抚过那本染血的账册,目光却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你不该出现的。”
门外,一道血影闪现,“他修为恢复的事情,不能传出去。”
“可你出手,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我的职责,是护他周全!”血影,说完瞬间消失。
帝王看着窗外,终是只剩下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