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宇拽着孙逸滚向右侧石壁时,三枚钢针贴着他们后背钉入地面,腐蚀出碗口大的焦坑。
"是子母连环扣。"王领队扯开衣襟,胸口的星宿图正在渗血,"桥身每块木板都对应星位,错踏半步就会引发。。。。。。"
话未说完,黑煞残缺的身影突然从睚眦浮雕中渗出。
这个只剩半边身子的男人竟化作血雾,裹挟着蓝月的白骨扑向独木桥。
腐骨毒与血雾相融,在桥头凝成不断膨胀的毒瘴球。
孙逸的吞噬漩涡突然发出饥渴的震颤。
他七窍渗出的血珠悬浮在半空,竟与毒瘴球形成诡异的共鸣。
邹宇的剑鞘重重击在他后心:"醒醒!
你的经脉承受不住二次吞噬!"
剧痛让孙逸恢复清明。
他咬破舌尖,带血的唾沫在空中画出血符。
吞噬之力形成的黑色漩涡骤然逆转,将扑到眼前的毒瘴球硬生生推回桥面。
"乾三连,坤六断!"柳烟的水袖卷起七块青铜残片,按北斗方位钉入流沙。
冰蚕丝结成的蛛网突然收紧,将众人拽离持续塌陷的地面。
红月的双刀插进岩壁稳住身形,却见独木桥另一端升起青铜编钟。
那些曾化作紫雾的钟体表面,此刻爬满了与蓝月伤口相似的腐蚀纹路。
黑煞的残魂附着在编钟上,每道音波都震落簌簌血雨。
孙逸的瞳孔突然镀上暗金色。
他染血的手指凌空勾画星图,二十八宿的光斑在独木桥表面投下明灭不定的坐标:"西南死门,东北生位——王领队!"
探险队长应声甩出八枚铜钱。
当最后那枚"永乐通宝"嵌入桥头凹槽时,整座独木桥突然翻转九十度。
腐朽的木板表面剥落,露出内层刻满星象图的青铜板。
"走巽位!"孙逸的靴底刚踏上青铜板,桥身突然传来锁链绷断的巨响。
深渊中的雾气凝成巨手,抓住桥体猛烈摇晃。
邹宇的佩剑脱手坠入黑暗,许久才传来细微的水花声。
红月突然按住孙逸渗血的肩膀。
她指尖的血煞之气顺着伤口钻入经脉,竟暂时压制了暴走的吞噬之力:"桥面只能承受七人重量。"
话音未落,蓝月的白骨手掌突然抓住桥尾。
那具残缺的骷髅咧开下颌,黑煞的声音从空洞的眼窝里溢出:"小辈。。。。。。冥府的门环。。。。。。已经叩响。。。。。。"
王领队的罗盘突然炸成碎片。
孙逸回头望去,来时的甬道正在被血色潮水吞没。
潮水中沉浮的青铜齿轮彼此咬合,拼凑成巨大的睚眦头颅。
独木桥开始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