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位摇光!"
邹宇的剑尖应声点中两块活动的青砖,柳烟的水袖同时缠住三根青铜锁链。
当红月的血刀斩断最后一道机关枢纽时,轰鸣的石球突然静止在距离孙逸鼻尖三寸处。
吞噬漩涡发出饱食的嗡鸣,孙逸颤抖着抹去眼皮上的血珠。
被他握在掌心的青铜齿轮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锈蚀,那些哀嚎的精魄化作细碎光点,在众人头顶聚成模糊的星图。
"走!"孙逸踉跄着扶住邹宇肩膀,"机关阵眼在丑寅交界,残留能量还能维持三十息。"
众人踏着不断塌陷的青砖疾奔时,黑煞拖着半截身子的蓝月坠入突然开裂的地缝。
凄厉的咒骂声从深渊传来:"孙逸!
冥府之门已经。。。。。。"
余音被崩塌声吞没。
孙逸回望时,正好看见倒悬的青铜编钟化作紫黑色雾气,顺着石球裂缝渗入地底。
饕餮虚影在他背后不安地低吼,某种远比机关凶险百倍的气息正在苏醒。
当最后一人跃出崩塌区,幽深的通道尽头突然亮起微光。
那光芒映在潮湿的石壁上,竟勾勒出与睚眦图腾极其相似的兽首轮廓。
王领队的罗盘指针开始疯狂旋转,柳烟腕间的冰蚕丝毫无征兆地齐齐断裂。
孙逸按住不受控制跳动的吞噬漩涡,在掌心掐出带血的卦象。
前方黑暗中有青铜器碰撞的清脆声响。
孙逸的靴底碾碎最后一块青铜残片,甬道尽头的微光突然暴涨。
那兽首轮廓在强光中化作实体,竟是整面青铜浇铸的睚眦浮雕。
巨兽獠牙间垂落的锁链上,密密麻麻刻着与石球内部相同的二十八宿星图。
"当心脚下!"柳烟的水袖突然缠住红月脚踝。
方才踏过的青砖毫无征兆地化作流沙,青铜星图在众人头顶缓缓旋转,投下的光斑竟在地面蚀出焦黑的孔洞。
邹宇剑锋挑起半块青铜盾牌,堪堪挡住斜刺里射来的弩箭。
箭簇上熟悉的绿莹光泽让他瞳孔骤缩——蓝月惯用的腐骨毒竟在机关崩塌后重现。
"阴魂不散。"红月双刀交叉劈开毒雾,刀刃上的血煞之气突然转向孙逸,"小心左侧!"
孙逸后仰避开破空而来的链刃残片,后背撞上睚眦浮雕的瞬间,吞噬漩涡不受控制地暴走。
那些嵌在青铜兽首眼窝里的红宝石突然炸裂,腥甜的血雾中,黑煞沙哑的狞笑贴着耳畔响起。
"小心幻术!"王领队掷出的铜钱钉入流沙,地面突然传来冰层开裂的脆响。
众人脚下的青砖同时下陷三寸,深渊的寒风裹着铁锈味扑面而来。
孙逸的吞噬之力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他反手按住睚眦浮雕的獠牙,指尖触到某种黏腻的活物触感。
浮雕表面二十八宿的星位突然错乱重组,整面青铜墙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退!"柳烟的冰蚕丝在众人腰间结成蛛网,却见深渊边缘的岩石像融化的蜡烛般塌陷。
独木桥从雾气中显现的刹那,桥身上的青铜铆钉突然弹射而出,在半空炸成淬毒的钢针雨。
红月旋身挥刀劈落毒针,刀锋与钢针碰撞的火星竟点燃了空气中的血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