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绝不让步
从招商局离开后,高峰看向刘姗问道:“公司现在可支配的流动资金大概有多少?”刘姗迅速梳理数据:“除去您在魔都、广州、深圳、重庆、成都的投资,以及应付的提成奖金,目前可支配收入约8。7亿。减去您预留的1亿用于和比亚迪王总签订新车型订购协议,剩下的可支配现金大概7亿左右。”她有些疑惑,毕竟地块按挂牌价算仅需2。4亿,顶多3亿,难道还不够?
高峰又问:“土地拍卖定在8月18日?之前要交2000万保证金?”得到肯定答复后,他沉吟道:“预留5亿吧。”“5亿?这块地值这么多?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刘姗难以置信,觉得高峰过于谨慎。高峰却清楚,上一世这块地成交价上浮近40%,最终达3。4亿,而这一世重生带来的变量太多,他必须做最充足的准备:“按我说的准备,这块地我们势在必得。”
当两人讨论着几个亿的项目时,却不知家中母亲正盘算着他。刚进小区,高峰就被张翠的电话打断,听筒里传来她粗粝的嗓音:“好你个高峰,翅膀硬了是吧?敢开除你弟弟!出差回来也不先看看我和你爸,就知道在外边瞎跑!晚上回家吃饭,有事跟你说!”没等他回应,电话已挂断。
高峰捏了捏眉心,只觉身心俱疲。公司规模扩大,员工激增,他早已嗅到资本大鳄的觊觎,应付这些已是焦头烂额,家中母亲和弟弟却像沉重的枷锁。但无论如何,这顿“家庭聚餐”他躲不了,只能硬着头皮往回走。
路上,高峰给心水打电话道歉:“今晚没法一起吃饭了。”心水有些遗憾,她和妹妹心怡难得准备了晚餐,听说高峰要去张翠那里,不免担心:“注意点,毕竟是你妈妈,能答应的就答应吧。”高峰无奈道:“你忙你的,我心里有数。”
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父母租住的房子,一进门就见母亲张翠板着脸坐在沙发上,弟弟高波穿着大裤衩吊儿郎当靠在一边,父亲高桂林低头抽烟不吭声。高峰心里清楚,这又是一场“家庭审判”,直接开口:“妈,找我什么事?”
“还能什么事?”张翠一拍桌子,“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开公司就容不下你弟弟?他追个女孩能咋地?不同意就开除,还有老板样吗?以前那些打工的,不都是咱家奴才?”
高峰皱眉:“妈,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讲人人平等。高波要是追刘姗,人家同意我不反对,但人家不愿意,他还死缠烂打。重点是他不遵守公司制度,带头顶撞上级,公司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都像他这样还怎么开?公司要是黄了,家里老房、弟弟的车都保不住,你们还想过好日子?”
张翠被噎得哑口无言,猛地一拍桌子:“少扯这些!说说你在重庆和那个白雪晴怎么回事?都见报了,酒店被人抓现行!那姑娘穿得暴露,你抱着她,张心水知道不?没和你闹?”
高峰冷笑:“心水早就知道,我也主动坦白了。什么叫被人抓?我们在重庆开分公司遇困难,差点被困,现在转危为安。您关心的根本不是这些,说吧,到底想怎样?”
张翠眼神一滞,语气陡然软下来:“我也没别的意思,你现在左拥右抱,有张心水又有白雪晴,我不管你外边多少女人。但你弟的事必须管!”
高波迫不及待接口:“哥,都是男人,你和嫂子、白雪晴的事我懂。但我就看上刘姗了,你得帮我!追到她我肯定好好工作,绝不添乱!”
见到高波开口,高峰脸色一沉:“什么叫我和白雪晴的事?别以为你那点心思我不知道。我和她清清白白,外人胡说也就罢了,你是亲弟弟,怎么能跟着瞎掺合?再敢乱说话,别怪我不客气!”
高波缩了缩脖子,张翠却直接跳起来,手指戳向高峰鼻尖:“你还敢凶你弟弟?我说错了?你非娶张心水那个狐狸精,现在又勾搭上别的女人,你弟弟好不容易看上刘姗,你有能力不帮衬,算什么当哥的?亲兄弟打仗还得父子兵呢,你帮外人都不帮亲弟弟,良心被狗吃了?”
一直沉默的高桂林这时开口,语气看似温和却暗藏锋芒:“老大,我也不想逼你,但你弟弟的情况你清楚。平时吊儿郎当没个正形,现在好不容易想成家收心,刘姗那丫头确实不错。你就当哥的,帮着撮合撮合,别让外人看笑话。”这话表面是说高波游手好闲,实则暗指高峰不顾兄弟情义,连亲弟弟都不肯帮。
高峰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盯着父亲那双浑浊却藏着算计的眼睛,忽然笑了——这一家三口,永远都是这样,用“亲情”当绳子,把他捆在道德制高点上吸血。他压下怒意,一字一顿道:“刘姗是公司骨干,高波想追她没问题,但得按规矩来。要是再敢用职权骚扰她,或者违反公司制度,我照样开除。至于其他的……”他扫过张翠铁青的脸,“我没义务替他的人生负责。”
张翠眼睛一亮:“这么说,你同意撤回对他的辞退通知,让他回公司上班了?”
高峰立刻回击:“可以回公司,但得去汽车修理厂,不是峰水出行总部。他现在的状态不适合留在总部,会影响公司运营。”
高波当场炸毛:“哥,你绕来绕去还是不想让我回总部!修理厂那破地方是人呆的吗?我不去!不去那里怎么追刘姗?”
“闭嘴!”高峰厉声道,“你现在满脑子女人,先想想怎么学本事!妈,话我放这儿——高波想留在公司,就去修理厂从基层干起,吃得了苦、学得到东西,以后有的是机会。要是受不了这份罪……”他冷笑一声,“那就别打着‘亲兄弟’的旗号来公司混日子。这事我绝不松口。”
高桂林沉下脸:“老大,你这事做得过分了。以前让他去修理厂也就罢了,现在公司做大了,还让你弟弟干脏活累活,太狠心了。”
张翠借机拍桌而起:“就是!白眼狼养不熟!眼里只有自己,不管亲兄弟!刘珊不就是个员工吗?你一个月赚几百万,还搞不定个小丫头?”她忽然眯起眼,上下打量高峰,“该不会……你也看上那丫头了吧?我告诉你,这事儿没门!她是你弟弟先看上的,你必须让出来!你都有张心水了,还想占着碗里看着锅里?”
污言秽语如利刃般劈来,高峰只觉胃部翻涌。他盯着母亲扭曲的面孔——那眼神里哪有半分亲情,分明是在计算“弟弟的老婆”能从他这里榨取多少利益。
“说完了?”高峰站起身,西装褶皱被指尖捏得发皱,“第一,公司不是我一个人的,是几百号员工的饭碗,高波想进来,就得凭本事。第二,刘珊是独立的人,不是商品,轮不到你们明码标价。”他转向父亲,语气冷得像冰,“如果你们眼里只有‘亲兄弟就得开后门’,那我宁可没这个弟弟。”
张翠还要骂,高峰已转身走向门口,皮鞋声在狭小的客厅里敲出森冷的节奏。身后传来母亲的尖叫:“你敢走?今晚不答应,就别想清静!”他握住门把的手顿了顿,终究没回头——有些伤口,越撕扯只会越溃烂,而他早已过了幻想“家庭温暖”的年纪。
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高峰摸出烟点燃,在浓淡交替的烟雾里闭了闭眼。手机这时震动,弹出刘姗的消息:“高总,兴州地块的补充资料已发您邮箱。”他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光标,忽然轻笑一声——比起家里的乌烟瘴气,还是几千万的项目更让人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