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间月望向元问,皱眉问道:“你这是何意?”
元问质问道:“城外可是有好几百户人家,你们蛮横将大水引出去,是想要害死城外的百姓吗?”
云间月不以为然道:“我打开的是南城门,离城门最近的一户人家尚且有五里远,这些水排出城,分散至各处,总不至于淹了人家。”
元问反驳道:“城外的河道水沟已经被大水冲毁,南城门外地势本就略低,雨如此大,大部分水本就往南流下,你再排放如此多水下去,下方的百姓必遭水淹。”
云间月一阵沉默,她刚当城主不久,从未遇见过如此大的雨,实在缺乏治水的经验。
元问提议道:“听闻潇州西部较为缺水,倒不如打开东城门,我们有这么多人,开辟沟渠,将水引向潇州想必不是难事。”
云间月看了元问一眼,说道:“那就按你的想法做。”随即关闭了南城门。
众人赶去东城门,将城门打开,各施手段,以功力推送大水出城,流向西边。
元问观察地势,积蓄拳力,将地面砸出一条条沟,大水大多顺着沟渠流,一直出去二十里,大水进入一条河中,引水东流便是完成了。
月城里的积水渐渐散去,不过天上还在下雨,云间月也不得休息,一直忙于排水。
元问将沟渠扩大之后,返回城中,见得云间月暗力大耗,神色疲倦,说道:“你去歇着吧,我来引水便是。”
云间月凝视元问良久,说道:“那就有劳你了。”
元问身形流转于月城各处,将那些水流推送着出城。
又过去了一日,大雨渐渐停下,云间月命人去疏通了城里的排水设施,便不再需要元问发力排水了。
大雨过去,阴云消散,天空晴朗起来,月城人却是心情沉重,好多人家房屋被毁,还有人在大水中丢了命,这还只是城内,城外排水设施并不好,料想情况会更糟糕。
城外确有人房屋被毁,部分地方出现山体滑坡,失踪了不少人。
云间月将拍卖会得来的钱用于帮助百姓重建家园,修缮水利,强化月城排水设施。
元问打算离开月城时,城外乃至城内不断有人染病,咳嗽难止,高烧不退,好些人没能熬过去。
齐地史书记载,大水之后,瘟疫频发。
云间月召集城中大夫为人看病,不过好多大夫也未能幸免,接连染病倒下。
云间月不知如何是好时,元问出现在她面前,说道:“将已患病的隔离起来,免得没有患病的人染上。”
云间月立时明白过来,当即派人按元问说的做,以此减少更多人感染瘟疫。
元问又道:“去寻修为不低于合暗境的大夫,他们在为人诊治时,需记得以功力护体,便不会被感染。我听闻大安何神医的女儿就在月城中,她的医术非凡,或许能解决这一场瘟疫。”
“多谢。”云间月心中苦涩,即使元问易容了,她还是能认出元问。
“告辞。”元问也不管云间月是否认出他,没有多说,飞入云霄,赶回霞云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