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法师甚至来不及惨叫,便被劈成两截,焦黑的躯体在地面抽搐两下,便化作黑雾消散。
另外两人转身欲逃,林砚反手甩出雷刃,第二道刀光擦着其中一人后颈斩在墙上,碎石飞溅间,那家伙的半只耳朵被削了去。
"说!
谁派你们来的?"林砚踩着满地黑雾逼近,雷刃在掌心跃动。
受伤的法师浑身发抖,却突然咧嘴露出尖牙——他喉间滚出一串晦涩的咒文,胸口浮现出螺旋纹的黑晶,竟要同归于尽。
"找死。"林砚眯起眼,雷刃再次凝聚。
可不等他动手,一道更快的雷光先一步劈碎了黑晶。
影的振袖在雾里翻涌,她握着薙刀的手还在轻颤,发梢的雷球几乎要炸成雷暴:"谁准你单独涉险?"
林砚这才发现自己后背抵着墙,冷汗早把短衫黏在身上。
他望着影发间跳动的雷光,忽然笑出声:"影大人这是。。。担心我?"
影的耳尖瞬间泛红。
她别过脸去,薙刀却没入地面,雷光顺着刀身蔓延,将残余的黑雾烧得干干净净:"不过是恰好路过。"她蹲下身,指尖挑起法师遗留的黑晶,雷元素在晶面上游走,"和昨夜渡鸦爪间的,是同一种材质。"
林砚凑过去,见黑晶里隐约映出层岩巨渊的轮廓:"他们想阻止我去犬冢家。"他想起昨夜地图上的传送阵标记,"深渊在稻妻安插了眼线,怕我查出来。"
影的指节捏得发白。
她突然伸手拽过林砚的手臂,雷元素顺着护符钻入他体内,直到确认他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跟我回天守阁。"她转身时振袖生风,"神子的渡鸦说,社奉行收到密信,三川町的商人突然开始抛售雷樱枝条——"她侧头看他,眼底翻涌着暗雷,"有人在动摇稻妻的根基。"
天守阁的议事厅里,檀香被换成了影最爱的堇瓜香。
林砚望着案几上摆着的黑晶、密信、雷樱枝条,喉结滚动两下:"内鬼在商界、在犬冢家。。。甚至可能在三奉行?"
"不止。"影将薙刀横在膝头,刀身映出她紧绷的下颌线,"方才我查探过黑晶的元素残留,里面有。。。真的权柄气息。"她的声音轻得像要碎掉,"三百年前,深渊曾用真的权柄碎片做过实验。"
林砚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想起系统里原初锁链的线索进度——2。3%,此刻突然跳到了5。7%。
他伸手覆住影搁在刀镡上的手,真的「倾听」权柄如温流渗入两人交握的指缝:"我们先清内鬼。"他拇指蹭过她腕间的雷纹,"神里家的情报网、五郎的犬冢武士、我。。。我们一起。"
影望着交握的手,发梢的雷球渐渐平息成温柔的跃动。
她突然倾身,额头轻轻抵上他的:"若你出事。。。"她的呼吸拂过他耳垂,"我会屠尽提瓦特所有深渊教团。"
林砚喉间发紧。
他能感觉到影的心跳透过雷元素传来,一下,两下,和他的脉搏同频。
系统提示再度响起:「影羁绊值突破70%,万神共鸣解锁新权限——可共享影的「见闻」」,可他此刻顾不得看,只是低笑一声:"那我得活着,看你屠渊的样子。"
窗外,渡鸦的啼鸣惊破晨雾。
案几上的黑晶在阳光下泛着幽蓝,像只蛰伏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