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在她眼底投下晃动的光斑,林砚甚至能数清她睫毛的根数。
终于,她轻轻抽回手,却在抽离前悄悄回握了一下。"你说得对。"她重新坐直,发梢的雷球恢复了稳定的跃动,"我会派托马去璃月,神子去须弥。
至于枫丹。。。"她突然勾了勾唇,"芙宁娜那家伙,怕是早就用她的水镜盯着我们了。"
林砚松了口气,这才发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正想再说些什么,系统提示又响了:「检测到犬冢家方向有异常元素波动,疑似深渊残留的追踪术式」。
他皱眉看向窗外,夜色里似乎有黑影一闪而过。
"怎么了?"影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指尖已经按上刀柄。
"可能是我多心了。"林砚收回视线,"不过。。。犬冢家的长老们刚经历变乱,五郎压力不小。"他想起方才在庭院里,五郎攥着木刀的手背上暴起的青筋,"我明日去犬冢家看看,安抚一下人心。"
影凝视他片刻,忽然伸手替他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额发。
雷元素顺着指腹爬上他耳尖,烫得他耳尖发红,"也好。"她的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可眼底的温度却骗不了人,"记得带上这个。"她解下腕间的雷纹护符,系在他手腕上,"若有危险,捏碎它。"
林砚望着护符上流转的雷光,突然觉得心口发暖。
他知道,这护符里封存的不只是雷元素,更是影逐渐交付的信任。
议事厅外,夜更深了。
犬冢家方向,有只渡鸦扑棱着翅膀掠过屋檐,爪间的东西在月光下泛着幽蓝——那是枚刻着螺旋纹的黑晶。
晨雾未散时,林砚已穿过稻妻城的町街。
他刻意换了身家常的立领短衫,腕间雷纹护符随着步伐轻晃,影的体温似乎还残留在丝线里。
昨夜议事厅的对话像片碎银,在他脑海里明明灭灭——犬冢家的螺旋印记、渡鸦爪间的幽蓝黑晶,还有影替他理额发时,雷元素扫过耳尖的酥麻。
"林先生早!"卖油豆腐的阿婆掀开木帘,蒸腾的热气里飘来豆香,"今日又要去犬冢屋敷?"
林砚回以清浅笑意,指尖无意识摩挲护符:"去看看五郎,总该替他分担些。"他嘴上应着,目光却扫过街角缩成一团的流浪猫——那猫脊背上的毛炸开,正对着巷口方向发出嘶鸣。
系统提示突然在识海炸响:「检测到异常雷元素扰动,距离30步,敌意值87%」。
林砚脚步微顿。
他能闻到空气里泛起的腐锈味,像是被雷元素灼烧过的邪血。
下一秒,三道黑影从屋檐跃下,黑色长袍上的螺旋纹在雾里泛着幽光——正是前夜渡鸦爪间黑晶的纹路。
"深渊杂碎。"林砚低咒一声,侧身避开劈来的邪刃。
刀刃擦过他肩甲,在布料上烧出焦黑的洞。
他能感觉到后背冷汗浸透中衣,却在系统提示「可共鸣雷电影「无想之一刀」权柄」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成竖线。
为首的深渊法师举起骨杖,墨绿色瘴气裹着雷蛇劈下。
林砚右手按上腰间并不存在的刀柄——那是影的刀意,此刻正顺着护符里的雷光,在他指尖凝成半透明的雷刃。"无想。。。"他咬着牙低喝,雷刃划过空气的尖啸声惊飞了檐角麻雀,"之一刀!"
青紫色刀光撕裂晨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