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捏着半张羊皮卷,边缘还留着焦痕,"刚才整理预言记录时,发现了些新东西。。。"她顿了顿,目光灼灼地望进他眼里,"或许。。。需要你的帮助。"
林砚擦了擦脸上的水,站起身时,神格核心里的四系权柄突然同时震颤。
他望着芙宁娜身后的水晶穹顶,那里正有一颗流星划过——像极了方才钻进他后颈的金纹。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芙宁娜的裙摆沾着夜露,在廊下投出一片水纹般的影子。
她捏着半张焦黑羊皮卷的手微微发颤,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却在触及林砚视线时迅速舒展,像朵在晨露中绽放的鸢尾。
“三百年前的预言残卷。”她将羊皮卷轻轻摊开在石桌上,焦痕里渗出极淡的水蓝荧光,“大预言术师临终前用血写的。”字迹随着她的话浮起,歪扭的花体字里裹着血丝:“当异光与七神共鸣重叠,原初之锁的钥匙将显形——但钥匙本身,亦是锁的一部分。”
林砚的指尖刚要触碰,金纹突然从后颈窜至手背,在羊皮卷上方凝出细小的菱形光斑。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炸响:“检测到预言碎片与降临者标记共鸣,融合度+3%,当前26%。”他喉结动了动,想起八重神子说的“原初之锁的钥匙可能在你身体里”,此刻那些金纹像活过来的游鱼,正顺着血管往心脏钻。
“所以你需要我。”林砚抬头时,眼尾的金纹亮得刺眼。
芙宁娜没有否认。
她摘下发间的鸢尾花,花茎上沾着的水元素凝成小露珠,“枫丹的预言术师能看到未来的碎片,却看不清持钥匙者的选择。”她将花轻轻放在林砚掌心,花瓣上的露珠滚进他掌纹,“我需要一个能在命运漩涡里自己走出来的人——而不是被预言推着走的提线木偶。”
林砚盯着掌心里的花。
三百年前被雷劈醒时,他以为穿越只是逃离996的意外;神樱暴走时抱着村民跑过火海,他以为自己只是运气好;直到八重神子说“测试”,直到金纹在体内跳动如另一个心脏——原来从一开始,他就不是旁观者。
“我需要你给我一个理由。”他的声音低下去,像在问芙宁娜,又像在问自己,“为什么是我?”
芙宁娜忽然笑了。
她的笑不像平时演话剧时那样华丽,带着点少女的狡黠:“因为你被雷劈的时候,没有喊疼。”她指腹抹过他手背上的雷纹,“影说你当时抱着柱子喊‘这电费可怎么报销’;神子说你护着村民时,嘴里念叨‘绩效指标还没完成呢’;刚才挡刀时,你明明疼得额头冒冷汗,却对着我说‘这个月的全勤奖要泡汤了’。”
林砚的耳尖发烫。
这些他以为早被风吹散的狼狈时刻,原来都被人记着。
“提瓦特不缺视死如归的英雄。”芙宁娜的指尖抚过他后颈的金纹,“但缺一个被命运砸得头破血流,还能惦记着‘全勤奖’的凡人。”她后退半步,水蓝色裙摆**开涟漪,“所以我要和你签契约——以水神之名,以枫丹的潮汐为证,你帮我解预言,我助你寻真相。”
林砚望着她眼里跳动的水光。
远处水晶穹顶外,方才那颗流星的轨迹还未完全消散,像条金链悬在夜空。
他想起现代加班到凌晨时,透过写字楼玻璃看的星星;想起穿越后第一次用雷元素点亮神樱树时,影眼里的震撼;想起八重神子说“我信你”时,狐耳在月光下的绒毛。
“好。”他握住芙宁娜伸来的手,金纹与水元素在掌心交织成淡金色的光网,“但我有个条件——等一切结束,我要你请我看枫丹最盛大的水幕剧。”
芙宁娜的眼睛亮起来,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成交。”她抽回手时,腕间的水玉镯子叮当作响,“从明天开始,你可以使用枫丹所有元素池,我让玛塞勒整理了三百年的预言笔记,还有……水之座下的元素共鸣室,应该对你的神格进阶有帮助。”
夜更深了。
林砚回到客房时,窗台上落着只衔信的蓝羽鸽——是八重神子的信鸽。
他拆开信笺,熟悉的狐毛墨迹跃然纸上:“小友既已做选择,便不必再回头。神樱的新枝抽了七寸,等你回来喝新茶。”字迹末尾沾着片樱花,还带着稻妻晨露的湿润。
他把信笺贴在胸口,走到窗前。
月光漫过水晶穹顶,在地面投下碎钻般的光斑。
后颈的金纹又开始发烫,他摸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镜中眼尾的金纹比白天更清晰,像被谁用金漆描过。
系统面板突然弹出:“万神共鸣进度:47(雷、火、草、水),伪神阶突破条件已满足,是否立即融合?”
他盯着“融合”两个字,想起在元素池里时,四系权柄像被揉成线团的混乱,又想起芙宁娜说的“钥匙亦是锁”。
最终他点了“暂缓”——有些事,他想自己先理清楚。
窗外的风突然变凉了。
林砚刚要关窗,天际闪过一道刺目的雷光,比稻妻的雷暴更凌厉,像把金剑劈开云层。
他的神格核心剧烈震颤,雷元素不受控制地窜上指尖,在窗玻璃上烙下蛛网般的裂痕。
“林先生!”门外传来侍从急促的叩门声,“稻妻传来急报,天守阁……天守阁的雷暴异常,影大人请您立刻启程!”
林砚的指尖在雷纹上收紧。
他望着窗外翻涌的乌云,听着越来越近的雷声,忽然想起八重神子信里没写的半句话——有些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