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死寂。
黄涛和吴贵连忙上前,与罗大日并肩站在一块。
三人肌肉紧绷,随时应对村民的暴动。
李支书嘴唇哆嗦着,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声,额角汗珠顺着皱纹沟壑往下淌。
面对罗大日的质问。
李支书旁边几个村民更不堪——
王铁匠的锄头“哐当”砸在地上。
卖豆腐的刘婶子瘫在条凳上,粗布褂子前襟湿了一大片,不知是汗还是什么。
而这边两拨外乡人则全都僵住了。
一个个难以置信的盯着望河村的村民。
尤其是那个前两天还满口正义之言的老人李德海!
没有人会想到。
热情好客的望河村,竟然会是这么一个地方!
吴元则有些沉默。
罗大日审问出来的这个故事,他是最不愿意听到的。
“胡说八道!”
沙哑的吼声劈开死寂。
人群后头,李德海拄着乌木拐杖“咚咚咚”走过来。
黑毛线帽檐压得极低,遮住半张枯脸。
他枯爪似的手攥着拐头,浑浊眼珠死死盯着罗大日:“外乡崽子!
“想泼我们望河村脏水?”
罗大日“嗤”地冷笑:“是不是胡说八道,李德海你自己心里清楚。
“老东西,我们已经通过卫星电话,把你们干的这些事都报告给了警署。
“你当真以为,九六年那对夫妇的尸首埋在祠堂地基下,能瞒一辈子?”
他猛地抬脚踹向供桌,香炉“哐啷”翻倒:“当年你怕公家来查,于是你就在祭祀台原址盖这祠堂。
“现在——”
他声音陡然拔高:“我们脚下踩的,是上百条人命的骨头渣子!
“这些都是你们造的孽……”
“放肆!”李德海拐杖“哐”地砸进砖缝,青筋在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脖颈上爆出蚯蚓似的血管,浑浊眼珠里射出刀子般的杀意,连帽檐阴影都压不住那股狠劲。
李德海厉声道:“今日谁要是敢坏了我望河村的祠堂,那就是和整个望河村不共戴天!”
“对!不共戴天!”
“挖祠堂?先踏过老子的尸体!”
“你们谁敢?我打断你们的腿!”
李德海身后的村民顿时炸了锅。
一个个锄头镰刀举得老高,锄刃在烛光下闪着寒光。
黄涛和吴贵“唰”地挡在罗大日身前,肌肉绷紧如弓弦。
看到对方已经不掩饰的要动手了。
小袁几个女的不由得瑟瑟发抖起来,一些胆子小的老人和男的,此刻也是不断的在咽口水。
“打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