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都没有一块好肉,十一岁的小姑娘,那手比我的还粗糙。”
谷亚萍捂着脸泣不成声,整个人陷入浓浓的自责和悔恨。
“后来,侯大柱交代了,他用了两斤棒子面,从我婆婆手里换的玉珠。”
“那个人渣,他。。。。。。”
“我们夫妻俩说好了,一个都不会放过。”
谷亚萍抹了把泪,一想到女儿在隔壁村受了十一年苦,她猩红的眼底满是恨意。
“婆婆是罪魁祸首,可她是老杨的亲娘,我没办法送她进监狱,但是老杨说了,以后除了基本的赡养义务外,我们不会再回去。”
“玉珠情况不稳定,我一个人先带着她来农场,老杨的朋友会在这两天将大军小军送来。”
“以后我们夫妻俩,走哪儿算哪儿,她别想再沾上一点光。”
谷亚萍憋得太狠了,拉着苏念的手碎碎念,想到哪说哪。
她说,找到杨玉珠后,她们发现杨玉珠不会说话。
来之前她带到省里的卫生院看过了,说不是天生的,是杨玉珠不愿意说话。
“亚萍嫂,会好起来的。”
苏念抱住谷亚萍,一下一下帮她顺气,怕她哭得抽过去。
因为母亲她理解谷亚萍。
如果有人这样对福宝,她就算是搭上自己的命,也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谷亚萍也想让坏人付出代价。
可那是杨国平的亲娘,谷亚萍的婆婆,有孝道压着。
苏念给杨玉珠开了药,有治疗妇科疾病的,也有调理身体的。
从家属院离开后,苏念又到招待所走了一趟,给谷亚萍带回来的妇女看病。
女人没什么大病,由卫生情况引起的炎症。
苏念给她开了药。
临走时,妇女非拉着她的手,要给她塞医药费钱。
“苏大夫,谢谢您嘞。”
杨梅拉住苏念,语气诚恳,“我向门口的同志打听过咱们农场的规矩,去医疗站看病有五毛钱的诊费,更别提您上门来给我看,这两块钱您拿着。”
苏念推拒,“嫂子,这太多了!”
“不多。”
杨梅按住苏念的手。
“我不是咱们农场的人,不能占咱们农场公家的便宜,诊费药费都得给!您收着吧,不然这药啊我吃着也不安心。”
“谷同志收留我们母女几人来农场落脚已经是大恩了,我不能做这种白眼狼的事。”
杨梅执意坚持,苏念看着她眼底的不安也不再拒绝。
听母女几人刚才的话,她们也是苦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