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在心里腹诽,可触及周牧野眼中的红血丝时,还是不受控制地心软了。
她抬起手“哼”了声。
周牧野配合地把脸凑到她手下,微微偏头,唇角痞气的笑意加深,带着得逞后的愉悦。
“谢谢你,小苏同志。”
苏念瞥了他一眼,擦去泥污飞快收手,“好了,你忙吧,我去跟嫂子们忙午饭了。”
脸颊温柔一触即分,快得都来不及沉溺。
周牧野遗憾地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望着苏念逃一般的背影,黑眸露出一抹怅然若失。
追妻路漫漫,他要什么时候才能抱得媳妇儿归啊!
孩子都有了,还没个名分。
这天下还有比他更惨的男人吗?
没到中午,气温突然断崖式下跌,好像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就从春天回到了冬末。
午饭后,天黑得像锅底,黑云将最后一点光线盖住,紧接着豆大的雨点砸落,很快便成了瓢泼大雨。
大雨持续不停,五点多天就黑了,雨水在湿滑泥泞的路面上开始凝结成冰,空气中弥漫着刺骨的寒意。
广播中的动员声越发急切。
【同志们加把劲儿!必须抢在可能到来的冰雹之前,完成所有加固工作!】
一天一夜的高强度劳作,众人都疲惫不已,但亲身经历了大降温和降雨之后,没有人再怀疑冰雹的真实性。社员们不用人催促,自发地拼尽全力和冰雹抢时间!
简陋的棚中,食物香气弥漫。
“好了好了!赶紧给大家伙儿送去!吃完了好继续完成收尾工作!”
谷亚萍和农场妇联的嫂子们手脚麻利地将热水和馒头装入篮中,一个个递给女同志。
“咱们团长说了,等抢苗工作结束,给咱们炖大锅肉!都打起精神来!”
苏念揉了揉酸胀的眼,披着雨布把篮子护在胸前,冲进雨中,
路面已经冻了一层薄冰,又滑又硬,雨下得太大,手电筒的光线也被打散变得模糊。
苏念提着重重的篮子,跟着其他嫂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哎呀!”
在经过一条结冰的水渠边时,前面嫂子突然踩空往后摔撞到苏念身上。
苏念被撞得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噗通”一声,直直摔进水渠。
“小苏大夫!”
“小苏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