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雹的事,是你告诉老杨的?”
“嗯。”苏念点头,“杨团长通知周围的公社了吗?”
降温冰雹都肯定是大范围的,整个江北估计都是这样的情况。
依据苏念对杨国平的了解,他一定会将事情上报,力求将损失降到最低。
但不是所有人都有杨国平的魄力,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相信她,并立刻做出应对措施。
说起正事,周牧野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他绷着唇,语气不好。
“老杨早就说了。但大部分不信,还有人给老杨扣帽子,说他传播谣言,试图破坏春种计划。”
“就算老杨拿自己的前途做保证,相信的人也十只有三,部分人依旧抱着嘲讽观望的态度。”
“老杨昨天连夜往省里打了电话,希望由省里出面,强行下抢苗命令,可直到现在依旧没有答复。”
望着苏念紧皱的眉心,周牧野将里面让人心寒的弯弯绕绕瞒下。
“咱们已经尽最大努力做了能做的事,剩下的,只能说看命了。”
这样的情况,苏念早已预想到,但心里还是有些唏嘘。
“粮食减产,来年的日子就不好过了,苦的还是咱们普通人。”
“谁说不是呢。”周牧野也跟着叹气,低哑的嗓音沉闷,“有些人,就不该坐到那个位置上。”
苏念看着周牧野垂头丧气的模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注意到他左侧脸颊,蹭上了一小块泥渍,趁机岔开话题,
“你脸上有泥。”
她小声提醒,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递给他,“擦擦吧。”
周牧野低头看了眼手帕,又抬眼看向苏念,总带着凌厉不羁的凤眸中,漾出点可怜兮兮的委屈来。
“手上都是灰,脏。”
他朝前凑近了一步,微微弯下腰,把沾了泥渍的那边脸颊主动送到苏念面前。
声音压低,带着点诱哄意味。
“念念,帮我擦一擦。”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温热的呼吸几乎拂在额上。
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苏念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捏着帕子的指尖紧了紧。
她想后退,周牧野却握住她的手,哑声呢喃,“念念,我从昨晚就一直不停地举锤子敲钉,手酸得很。”
借口!
他们平时训练的强度,比昨晚的劳作强得多,怎么可能手酸!
这人就是死皮赖脸地想讨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