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溪跟着苏培培站起来送他们,在门口的时候突然开口:“嫂子,我刚刚下床的时候摔了一下,可能背上擦破了,一会你能去我房间帮我看看么?”
这是她第一次叫宁为玉嫂子,吓了宁为玉一跳。
叶轻舟瞬间转头盯着叶清溪,眼睛里暗沉中带着冷光。
叶清溪就像是没看见一样,有些可怜的小眼神落在宁为玉身上。
苏培培忙出来打圆场:“清溪啊,一会妈给你看看,就不麻烦你嫂子了,她还要工作。”
叶清溪好似有些失落,看着宁为玉:“这样啊,那就算了。”
宁为玉翘着嘴角:“不麻烦,没事。”
叶轻舟拉着她的手:“你不要回公司么,我送你回去,清溪的伤让三婶看看就行了,想来也不是大问题。”
宁为玉缩回自己的手:“什么不是大问题啊,女孩子最是娇贵,我就是帮她看看,又不麻烦,虽然伤的不重,但是万一留了疤就不好了。”
叶清溪笑的十分开心:“谢谢嫂子。”
苏培培看看叶清溪又看看宁为玉,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太好。
叶清溪对叶轻舟的执念她太明白了,这个时候把宁为玉单独叫到房间里,谁知道她又想说什么有悖人伦的话。
叶轻舟双手插兜,目光略过含笑的叶清溪,看向宁为玉,眼里是散不去的墨黑。
胡家人离开后,宁为玉就扶着叶清溪上楼回她的房间,叶清溪穿着长袖,宁为玉握着她的胳膊的时候一愣,随后心里有些叹息,仅仅几天的时间,叶清溪急速的消瘦,她的胳膊似乎只要宁为玉稍稍一用力就能折断一般。
叶清溪估计这几天也没吃好,上楼的几个台阶都走的很是吃力,宁为玉托着她的胳膊,视线落在她的衣领处。
叶清溪瘦的太多,以至于穿着从前的衣服十分的空旷,从衣领处看进去,就能看见蓬松的衣服遮不住的那些痕迹。
那日看见她的时候就知道她遭受了非人的对待,这几天过去了,再看她的皮肤,上面还存有一大片紫青的痕迹,破皮出血结痂的地方也有。
当时肯定很是绝望吧,不知道这几天她有没有后悔当时自己动那种歪脑筋。
苏培培和叶轻舟留在楼下。
明明是很短的一段路,叶清溪就是走了很长时间。
回到她那间不见阳光的屋子,宁为玉先把灯打开了,叶清溪挣脱她的搀扶,自己慢慢的挪到床边,手伸到背后,慢慢的拉开衣服的拉链。
她确实没撒谎,她的背上确实有一块新添的伤,能看的出是磕碰造成的,稍稍有些破皮,见了血丝。
只是叠加在一些旧伤上,看起来没那么明显。
宁为玉走过去,“有没有药膏。”
叶清溪指了指床边柜子的抽屉。
宁为玉过去翻出来,这几天叶清溪都在擦这种药膏,她身上的伤那么重,想快点嫁人,肯定要把这些痕迹处理掉。
宁为玉去浴室打了水,用毛巾给她擦了擦,然后抹药。
叶清溪的声音清清淡淡的:“宁为玉,你以为你赢了么,其实没有,我输了,其实你也输了。”
她背对着宁为玉,肩胛骨十分的凸出。
宁为玉动作不变:“我知道啊。”
叶清溪以为她只是敷衍自己,刚要开口继续,只听见宁为玉清冷的声音:“你是不是想说叶轻舟在外边包养女大学生的事情。”
叶清溪彻底的愣住,隔了几秒钟猛地回身,声音控制不住的大了起来:“你知道?你都知道?”
宁为玉按着她的肩膀,把她折回原来的姿势:“我当然知道。”
“那你……”
“是不是想问那我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反应?”宁为玉嗤笑,“你觉得我应该有什么样的反应?哭?闹?还是挽留?”
她一边说一边给她擦药,磕破的地方不大,宁为玉几下就擦好了,不过是顺带把她身上别的带着痕迹的地方也擦了一遍。
“宁为玉,你心里难道就不难受?”叶清溪根本不信她能如此的淡定。
宁为玉终于停了一下手上的动作,不过就只是一下,随后又继续:“我说不难受你也不会信,难受当然会有的,不过没办法,事情已经这样了,除了难受,我总要有别的打算。”
叶清溪又要回头看她,被宁为玉按着脖颈的位置阻止了:“别动。”
叶清溪深吸几口气缓了缓,语气中渐渐地带了一些鄙夷:“宁为玉,看来你也是个肤浅的人,还不是舍不得叶家少奶奶的身份,叶轻舟即便做了那样的事情,你也舍不得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