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换一个更温和的主人?”
这番话说得极为坦诚,也极为尖锐。
他把自己摆在了最脆弱的位置上,像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用自己的性命和尊严,去赌对方的器量和目的。
豪炎寺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
“嗒”
在这寂静的茶室里,这声音格外清晰。
他终于正眼看向这位忍界最年轻,也最悲惨的影。
“水影阁下,你想多了。”
豪炎寺开口道。
“我对当别人的主人没兴趣,太麻烦了。养牛养猪就已经够我累的了,我可不想再养一个忍村。”
矢仓愣住了,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我救你,目的很简单,也很直接。”
“我讨厌战争。而你的村子,雾隐,像一头被饥饿逼疯了的野兽,孤悬海外,物产贫瘠,常年内乱。”
“战争,是你们唯一的出路,因为你们需要掠夺资源才能活下去。我说的对吗?”
矢仓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颓然点了点头。
这是雾隐村血淋淋的现实,无法反驳。
“而我,可以给你们第二条路。”
豪炎寺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和一种近乎悲悯的温和。
“我手里的粮食,可以养活你整个村子,让你们的平民不用再忍饥挨饿。”
“我建立的商业渠道,可以让你们用岛上特有的矿石、药材,甚至是你们忍者独特的捕鱼技巧,换回你们需要的一切生活物资。”
“我不需要你们的土地,也不需要你们的忍者为我卖命。我只需要你们打开港口,让满载着货物的商船可以自由进出,成为我商业版图里和平的一环。”
他看着被彻底镇住的矢仓,一字一句说道。
“说白了,我不想和你打仗,我想和你做生意。一个和平稳定的雾隐村,对我来说,远比一个混乱的、到处咬人的疯狗,更有价值。”
矢仓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阴谋、野心、控制……唯独没想过,对方想要的,竟然只是“做生意”。
这种思维方式,完全超出了他对一个忍者的理解。
“那……没有别的目的吗?“矢仓下意识地追问道。
“别的目的?”
豪炎寺笑了笑,眼神却一点点冷了下来。
“我需要你,把藏在你村子里的老鼠,都清理干净。”
“老鼠?”
“没错。”
豪炎寺的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每一下,都像是敲在矢仓的心上。
“控制你的那个家伙,它在你的村子里,一定还有同伙。”
“那些支持血雾之里政策的长老,那些鼓吹战争的激进派,那些享受着同胞自相残杀带来的权力的渣滓……”
“他们,就是我要你清理的老鼠。”
“我需要一个能完全掌控自己村子,能和我安安稳稳做生意的合作伙伴。”
“而不是一个背后随时可能被人捅刀子,今天签了和平协议,明天就翻脸不认的麻烦制造者。”
豪炎寺站起身,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封印卷轴,放在了矮几上,推到矢仓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