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聂焱手下的人一直没放弃寻找元宵的行踪,只是没想到元宵跑进了军事管理区,而且,还被人追杀。
想起这个,梁柔心就沉重下来。
喃喃自语道:“这姑娘,也是吃不完的苦。”
要梁柔说,身边最命苦的人大概就是元宵了。从元彰死后,元宵简直就是从天堂掉到了地狱,明明曾经是那样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公主,后来的路却是步步荆棘。让梁柔这么一个旁观者,都看着心里不忍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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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墨跟聂焱站在走廊的尽头抽烟,照理说医院是禁烟的,但好在这医院原本就是聂焱旗下的产业,当大老板的总有些特权。
凌晨时分,外面的天空黑沉沉的,关墨眉头紧锁,一脸的深沉。
聂焱看他那模样,担心的像是下一刻就要爆发,就劝他说:“就是点皮外伤,你这么多年还不知道那伤是个什么情况?”
关墨在部队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这点轻伤要是在关墨身上,根本连处理都不会,最多贴个ok绷就已经算是重视了。只是关墨自己可以皮糙肉厚不当一回事,伤在桑乔身上却又是完全不同的感觉。他心疼的发抖,一派忧伤的说:“我到如今才明白,什么叫伤她一分,我疼十分。”
聂焱一笑,也不是他冷笑,看到桑乔伤了还能幸灾乐祸,而是关墨这些年,不顾别人的死活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小时候单单聂焱一个就被关墨算计着背了无数次黑锅,被聂兆忠打的上窜下跳的,那时候关墨可半点都没有惭愧感,更没有感同身受的心思。
到如今,桑乔让关墨一次性感受了个足够。
关墨斜睨了聂焱一眼,心里也有些丧气。虽说他不介意让聂焱知道他心中对桑乔的感情,但是在兄弟面前示弱,这绝对不是一个好的习惯,关墨转眼就调整过来,那些心软绵长的话不再说,而是问,“元宵这事,你怎么看?”
听了这话,聂焱目光就有些冷了,“我能怎么看,你心里不是都已经谋划好了?”
说起这个,关墨就又是那个让人恨的牙痒痒的关墨。把元宵连夜转院到这里来,还不就是为了捂住这件事,不让闹大。要不然,就冲着元宵姓‘元’这一点,现在就可以上门去找元家的人盘查了。上上下下闹一通,元家别想安宁。
关墨也知道元家的事情这样无果而终,聂焱心里是憋着一口气的,这事情关墨也很无奈啊。家里亲爹不让查了,而且元家的事牵扯出那么多背后的利益,都是跟关家绑在一起的,关墨就是冲着自己的亲舅舅温岐海,这案子也不能查下去。
把元宵转到这里来,的确是为了捂住这件事。
被聂焱看穿,关墨倒是也没有怎么难为情,这里面谁都知道原因。聂焱就是心里再怎么有火气,也还是要妥协,凭着聂焱一个人,根本扳不倒整个元家,或者说此时聂焱还无力抗衡元家身后的庞大势力。
关墨沉默下来,聂焱就冷哼了一声,觉得这事情还真是挺有意思的,“你不想让查,桑乔却不会放弃,你有本事就跟自己老婆去说说那些势力关系,看她会不会放弃!”
不可能放弃。
根本就不用去跟桑乔说,关墨就已经下了结论。他跟桑乔夫妻也有几年的时光了,倒是到眼下,关墨却像是在认识了桑乔一样,那可真是人民的好公仆,热血的好青年。跟桑乔比起来,关墨穿着这身军装,都有些汗颜。
他会考虑家族的利益,事态的利弊,但是桑乔才不会管,她一贯是勇往直前的。
想起老婆,关墨也叹气,他要是敢跟桑乔说那些背后的算计,还有为了家族的利益是他们在背后包庇元家。桑乔怕是下一刻就要跟他离婚,在桑乔的意识里,他现在所做的事情,那绝对是正邪不两立,绝不能容忍的事。
看关墨如此为难,聂焱心里的郁气消了些。
其实这次案件的调查被掩盖下来之后,聂焱就觉察到一个道理,那就是不能指望任何人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既然他聂焱想要扳倒元家,那就该自己去查去搜集证据,等待着政府、警方这些人来查办,也不是不行,但这就相当于把权柄交到了别人的手中。好与坏要看对方的脸色,对方为了维稳,为了政绩,甚至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就可以把事情压下。
与其等待着别人的施舍,不如自己去争取。
这些年聂焱早已经不是等待别人给个好脸色的人,他有钱有人脉甚至有自己的势力,想要查清楚一些事情,并不那么难。聂焱眉梢带着势在必得的舒展,他会私底下进行,等到有一天,拿出来的证据到了政府警察等机构无法拒绝的时候,事情就成了。
这是一种倒逼关系。
至于关墨,就让他在在己的良知,以及对桑乔的愧疚中纠结去吧。这么多年,关墨也该受受这个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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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时分,一夜未眠的关墨回部队收假,聂焱则从医院直接去了公司。
他们都是大忙人,根本不可能长时间的守在医院里,关墨是没这个条件,而聂焱是没这个必要。医院里有梁柔盯着,聂焱很放心。
梁柔忙完每天例行的工作后,就去了元宵的病房。